文章总结： 本文剖析俄乌冲突第四年态势。乌军因逃兵严重、兵力枯竭全线防守；俄军稳扎稳打且工业保障有力。双方博弈转向能源战，俄罗斯经济展现韧性，西方联盟现裂痕。结论认为冲突将长期化，俄方策略转向经济稳定与瓦解对手联盟，旨在通过综合优势促使乌军自溃。
综合评分： 90
文章分类： 安全大事件,威胁情报,政策法规
辩证视角下的俄乌冲突第四年
原创
知远所
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2025年12月25日 13:18
江苏
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杜蒙/编译
【知远导读】本文编译自2025年10月20日“全球政治中的俄罗斯”网站刊载的文章（作者：谢尔盖·波列塔耶夫），着重介绍了俄乌冲突第四年前线战场的最新态势，深度剖析了冲突双方在军事、经济、政治外交等领域动态博弈的辩证逻辑与发展前景。
全文编译如下：
近期，围绕乌克兰危机展开的新一轮外交博弈已接近尾声，地区政治格局或将在未来几个月内逐渐明朗。与此同时，俄罗斯武装力量在乌克兰前线实施的夏秋战役也已宣告结束，虽然未能取得战略性成果，但却为未来战局走向奠定了坚实基础。那么接下来，乌克兰危机在军事政治领域将呈现何种面貌？主要参与者在其中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所谓的“前线僵局”会一直“僵”下去，还是在“稳定”表象之下酝酿着“风暴”？随着这场关乎军事对抗、经济韧性、战略意志与国际支持度的综合博弈进一步走向深入，冲突局势正在双方的斗争与相互依存之中动态演变。
战场天平悄然倾斜
俄乌冲突已经持续了将近四年，迄今为止前线局势依然未发生根本性转变。虽然胜负的天平似乎正朝着俄罗斯方向慢慢倾斜，但要想给这场冲突画上句号，也绝非朝夕之功。
乌克兰处境每况愈下
今年夏秋季节，乌军出人意料地完全未发动进攻，这也是四年来的首次。回顾往昔：2022年夏秋，乌军在哈尔科夫与赫尔松地区取得战役级（近乎战略级）胜利；2023年夏秋，乌军组织规模空前的反攻，但后来以失败而告终；2024年夏秋，乌军在库尔斯克州发起攻击，并一直持续至2025年春。再看如今，乌军全线龟缩防守，仅有能力组织零星反击，很难再有机会扭转局面。虽然不排除乌军会再次发起库尔斯克式的冒险行动，但可以断言，此类行动毫无胜算。乌军之所以日益陷入困境，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军队显现结构性危机：一是逃兵潮愈演愈烈。仅今年前九个月，乌克兰检察机关公布的逃兵和“擅自离队”案就有16万余起，超过俄乌冲突以来（从2022年2月起算）发生的同类案件总数的1/3。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所谓的“擅自离队”人员，主要指尚未抵达前线的新兵，而“擅自离队”这一举动也并非通常所理解的翻越军营围墙去买烟等行为。数据显示，尽管乌克兰一直实行特赦政策，但“擅自离队”的乌军人员之中仅有约7%～8%自觉归队，其余的大多是通过贿赂片警的手段在家中隐匿不出。当然，这种方法之所以奏效，也是因为乌克兰警力与监狱容量有限，根本无法将“擅自离队”人员全部拘捕和羁押。二是兵力日渐枯竭。总的看，乌克兰军队规模持续缓慢缩减。据乌方内部评估，早在一年前乌军减员数量（含“擅自离队”）就已超过新兵补充量。若假设动员规模与战损规模恒定不变，那么逃兵现象正在成为影响乌军员额的最主要因素。另据乌方消息称，今夏乌军月均净减员（即损失与补充的差值）已达1～1.5万人，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骨干士兵。而且，前线始终未能迎来战斗精神、身体素质与老兵相当的替代兵源。三是无人机体系崩塌。乌军以无人机弥补人员短缺的尝试未能达到预期目标，换而言之，“无人机墙”并未成为密不透风的装甲。虽说此举失败的原因主要在于当前乌方技术水平有限，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兵源日益枯竭的情况下，即使依靠无人机构建再好的火力防御体系，对乌军而言也是远远不够的。四是防线顾此失彼。今年8月，乌克兰波克罗夫斯克北部防线被俄军突破，乌军面临2022年以来的最严重危机。为了弥补防线缺口并组织有效反攻，乌军指挥部不得不从库皮扬斯克、利曼和扎波罗热等方向抽调预备队，尽管这些方向自身的防御危机也在加剧。
俄罗斯坚持稳扎稳打
与乌克兰的困境相比，俄罗斯在这场冲突中的表现显得更加从容，似乎对长期作战有着充分的准备。一是兵源稳定。虽然俄军同样面临人员紧张、疲劳作战等问题，特别是在多个方向持续展开的突击行动中付出了惨痛的伤亡代价，但俄军合同兵制度有效避免了逃兵因素的影响，新合同兵数量始终保持稳定（俄官方数据显示，今年年初以来俄军部队接收新兵超35万人，月均近4万人）。二是步步为营。俄军虽说突破了乌克兰波克罗夫斯克北部防线，在数日内撕开一个纵深15千米、正面宽4～5千米的缺口，但俄军并不急于占领城市，扩大战果，以实现战役级突破，而是通过牵制乌军兵力，不断迫使其分散防线，从而在多个方向上逐步形成压缩网。三是保障有力。俄罗斯大力推动国防科技工业走向复兴，在充分考虑费效比的基础上，积极构建国防工业综合体的全新运营模式，确保无人机、炮弹、导弹等物资的供应基本实现自给自足。这一优势，使得俄罗斯能够不断向乌克兰施加压力，而无需担心物资短缺的问题。
经济博弈持续深化
今年10月，俄乌双方恢复实施了针对能源设施的相互打击。俄罗斯多次迫使基辅、敖德萨等乌克兰主要城市“陷入黑暗”，而乌克兰也在一次袭击中造成了俄方别尔哥罗德市的电力中断。当前俄乌冲突已演变为一场以能源设施为进攻重点的“绞杀战”，双方博弈正在从战场消耗向经济瘫痪深层转向。
乌克兰意欲通过升级“能源战”侵蚀俄罗斯经济根基和国内稳定
在防线相对稳定的条件下，乌克兰战略进攻的重心进一步转向了远程打击。乌军远程无人机系统性袭击始于2023年，最初目标是莫斯科（甚至击中克里姆林宫），随后是空军基地与港口，从去年起，又瞄向油库和炼油厂，并持续给俄罗斯造成严重损失。至今年秋季，多处炼油厂的临时停产与秋收季节燃料的需求高峰形成叠加效应，对俄罗斯国内供应链形成了巨大冲击，一度出现加油站某种型号汽油断供，以及民众因需求恐慌而排队抢购的混乱现象。
从多家媒体和众多政治人物的声音来看，凭借这一波给俄罗斯造成的冲击，乌克兰似乎又一次成功博得了西方的关注和支持。众多曾经备受推崇的出版物再次活跃起来，大肆宣扬这样的观点：只要乌克兰持续发起袭击，不出数月，俄罗斯就会因经济失血而亡。甚至特朗普也表示，虽然未能针对俄罗斯石油买家成功实施禁运，但是借乌克兰之手有望彻底瘫痪俄罗斯的石油出口，至少也能在俄国内引发燃料危机，迫使俄从国外购买汽油和柴油。这一局面不禁让人遥想起2022年秋天，当时乌克兰在前线接连取得胜利，促使整个西方坚信，再有一记“重拳出击”，俄罗斯就会像朽木一样轰然崩塌。
俄罗斯凭借硬实力稳健应对“能源战”带来的短暂危机
乌克兰的打击真的可能引发俄罗斯经济萎缩或燃料崩溃吗？当然不会。
消耗战的胜负取决于后方保障，巩固后方遂成为俄首要战略任务。面对油价持续下跌、卢布过度走强、预算赤字加剧的不利局面，俄领导层的应对之策是增加税收，包括提高个人进口汽车回收税，以及将简易税制的增值税起征点降至1000万卢布。众所周知，俄政府债务水平在全球范围内处于较低水平，影响经济的实际税负（扣除油气租金后）在30%左右波动，因此即便加税，增幅也仅是个位数百分比，这甚至比税负较轻的美国（略低于40%）还要低，与税负迫近50%的欧洲相比更是天壤之别。总的看，俄罗斯新税制的巧妙之处在于将主要负担转嫁至消费领域，此举不禁令人联想到2022年秋的俄罗斯军事动员，可以说，这一次普京再度展现出独具的执政风格：只要认定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便不惧推行不受欢迎的政策。
需要强调的是，前面提到的供应链危机也并不代表俄罗斯国内汽油的实质短缺，而且此类危机完全可以通过行政调控手段来化解。根据俄罗斯联邦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今年前八个月，俄罗斯生产的焦炭和石油产品总量与去年同期持平。那么，在炼油厂接连遭遇乌方袭击的情况下，为何俄罗斯的产油量未见减少呢？原因在于，俄罗斯国内约20%的炼油厂常年处于计划维修、保养或闲置状态，只要让它们正常启动生产，便完全可以弥补因乌方袭扰而暂时损失的产能。此外，乌克兰远程无人机战斗部的威力相对有限，对炼油设备的损坏不具有致命性，俄炼油厂通常在几周、至多一两个月内就可以恢复如初。不过尽管如此，克里姆林宫还是开始重视这个此前几乎完全交由石油公司自行处理的问题，积极研究出台关于燃料供应链和炼油厂防空保护的一系列综合措施。
俄罗斯愿意用停止对乌能源设施打击来换取本国石油工业安全
回想2023年初，俄罗斯曾通过一系列打击实质性摧毁了乌克兰大部分发电能力，使乌克兰从能源出口国沦为进口国。那么，当时俄罗斯为何在“黑暗降临前五分钟”突然停止了打击呢？据说主要基于两个原因：一是显而易见的人道主义考虑（时值冬季，且乌克兰电力系统与供暖系统相关联），二是为了避免核电站因电网瘫痪而紧急停堆。
不过，随着“乌连戈伊-波马雷-乌日哥罗德”输气管道在今年年初的最终停运，乌克兰天然气运输系统对于俄罗斯而言进一步失去了意义，俄军开始更加放开手脚发动袭击。至今年夏秋时节，乌克兰高达60%的天然气开采能力陷入瘫痪，天然气储存设施也遭受重创。特别是乌克兰各大城市遭袭停电后，供水和污水处理系统随之停摆，供暖季也已宣布推迟一个月（目前暂定一个月）。
俄罗斯之所以加大对乌克兰发电能力的打击，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迫使基辅接受“能源休战”（至于能否成功，尚是未知数）。早在2024年3月，俄乌双方就针对“能源休战”进行过初步接触，甚至形式上达成了协议，但最终却没有实际遵守。不过如今，在严冬的考验面前，乌方或许会萌生更多“诚意”，至少从基辅方面的公开声明来看，乌方已经流露出不安，甚至恐惧。
毫无疑问，“能源休战”对俄罗斯有利。首先，俄乌冲突的过程表明，莫斯科无意在乌克兰制造人道主义灾难（若想如此，早可达成）。其次，尽管俄罗斯远程导弹和无人机的威力巨大，但乌克兰后方经济凋敝，根本没有足够的战略目标值得打击，给乌克兰造成的伤害也并不显著（至少从媒体角度看）。第三，核电站问题依然存在，虽然克里姆林宫做出了可能打击核电站的暗示，但是否真正冒险实施可能引发核事故的攻击，还是要再作计议。
阵营内外明争暗斗
和平时期，外交工作的两大核心使命在于：一是巩固己方联盟，二是瓦解对手联盟。而在战争时期，外交工作的重点则是竭力将中立国转化为盟友，同时将敌对国转化为中立国。特别军事行动伊始，俄罗斯较好地把握了上述外交原则，构建起了广泛“外交后方”，即友好中立国家阵营，从而得以在与西方空前的贸易战中屹立不倒。特朗普上台后，这一“后方”再次经受住了严峻考验且依然稳固。现阶段，美国石油禁运的企图已基本宣告失败，尽管禁运谈判仍在继续，但总体形势表明，俄罗斯的阵营不会出现战略偏移，也就是说，俄罗斯在外交上成功守住了自己的阵营并使其更加巩固。
西方联盟缓慢瓦解
俄乌冲突前三年，在后方支撑乌克兰对抗俄罗斯的阵营——西方联盟，始终由美国拜登政府主导，而欧洲作为出资方和执行者，一直扮演着次要角色，未就乌克兰问题做出过任何战略决策。当前，特朗普政府在外交领域的核心目标之一，是让美国不再充当欧洲军事政治“保护伞”，从而在根本上解构二战后形成的跨大西洋安全体系。而欧洲则是期望熬过特朗普任期，尽量阻止他在任期内做出不可逆转的决定。显然，特朗普的宏伟目标尚处于初始阶段，短期内难以实现，将来也不一定会有结果，但特朗普正试图从乌克兰事务中抽身却是不争的事实。今年9月，他在联合国的讲话中定下基调：欧洲人现在要自力更生，自行决策，美国愿意（高价且尽可能地）出售武器，但将不再为拜登发动的这场战争的结局负责。
毫无疑问，西方联盟出现此类结构性裂痕对俄罗斯非常有利。面对如此形势，俄罗斯外交的任务，首先是挫败欧洲和乌克兰竭力将美国捆绑在乌克兰问题上的企图，其次是防止冲动且缺乏经验的特朗普政府采取鲁莽、草率且后果严重的行动。在外交手法方面，俄罗斯需要审时度势，该施压时施压，该游说时游说，该提供解决方案时提供解决方案。时间拖得越久，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突然调转方向，“像瓷器店里的大象”一般猛扑俄罗斯的可能性就越小。
“战斧”风波跌宕起伏
谈及乌克兰的远程打击，就不能不提到连续几周被媒体炒作的“战斧”导弹问题。特朗普关于可能向乌克兰提供“战斧”巡航导弹的声明，在俄罗斯博客圈引发了强烈反响。这种反响背后，隐含着对莫斯科是否有能力阻止乌克兰部署远程武器的疑问，也折射出对特别军事行动能否成功的担心。
但事实上，关于“战斧”导弹的话题更多的是虚张声势，热度很快就会消退，如同此前众多“神奇武器”一样。美国很清楚，尽管“战斧”导弹可能触动俄罗斯核打击红线，但这种风险微乎其微。要知道，乌克兰陆基发射平台数量十分稀少，即使获得几枚或几十枚“战斧”导弹，也难以产生显著的战略效果。俄罗斯总统普京也已公开表示，不认为乌克兰部署少量“战斧”导弹会对俄罗斯构成足够威胁，更无需考虑以动用核武器的方式来阻止。
随着特朗普本人突然宣布撤销援乌“战斧”导弹计划，这场风波也渐渐平息。当然，这未必是最终的结果。华盛顿完全可以默许英国向乌克兰提供同类导弹，同时允许其向美国采购新导弹作为补偿，西方对于这种套路的运用早已经驾轻就熟。
“以俄资乌”分歧难消
今年夏季，美国与欧洲协调推出的新一轮制裁曾迫使莫斯科做了最坏的准备。不过，从目前形势看，美国最多也就是让欧洲出资向乌克兰提供少量导弹，这并不足以对俄乌冲突进程造成实质性影响。
关于欧洲的出资问题，有估算认为：俄乌冲突每年耗费西方大约1500～2000亿美元（包括对乌武器供应、财政支持、电力燃料输送、难民安置等费用），其中1/2～2/3由欧洲承担。对于这类开支，欧洲内部所列的科目是参与“捍卫西方文明”的共同事业经费。回想在特朗普重返白宫之前，欧洲为了借用美国的威望和政治权重，争相表示在乌克兰问题上自己不能置身事外，鲜有政客敢于反对无条件支持乌克兰。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向乌克兰这个无底洞无休止地注资，正在成为国内支持率本已下滑的欧洲自由主义政府的主要政治包袱，而且越来越重：在与华盛顿进行冷贸易战的背景下，欧洲现在不但需要承担双倍战争开支（一方面承担自己的份额，另一方面分担美国的份额），还要被迫资助美国军工复合体。事到如今，欧洲似乎只剩一个选择，那就是没收冻结在比利时欧洲清算银行的约2000亿欧元的俄罗斯资产。
实际上，自2022年以来，西方默契地达成了一个非公开的共识，即：在俄罗斯自愿放弃之前，这些资金将保持冻结状态，未来或许用于乌克兰战后重建。这一共识既体现了欧洲自认的法律严谨性，同时又可保障俄罗斯用损失的资产换取实际利益。但在当前形势下，欧洲却须不得不抛弃共识，将这些资金投入战争的火坑，用于帮助乌克兰多支撑一两年，相应的代价可能是声誉扫地、面临国际诉讼，以及在俄欧洲企业资产遭对等没收。
不过，对于欧洲提出的“以俄资乌”方案，特朗普政府并不认可，反而一再强调不可能接受乌克兰加入北约。更耐人寻味的是，当欧洲大家庭的“好邻居”们试图迫使比利时做出没收俄罗斯资产的决定时，比利时明确拒绝单独行动，坚决要求所有国家共同承担责任。据此推断，欧洲或许会利用冻结资产给俄罗斯造成战略损伤，但绝不会用于物质上扶持乌克兰。
结 语
俄乌冲突局势演变是一个辩证发展的过程，新阶段的重心不在前线，但后方消耗、政治博弈等诸多因素叠加亦无法使任何一方速胜或速败。我们无从窥见俄罗斯对乌特别军事行动的未来构想，但据既定决策及对乌军状况的评估可知，克里姆林宫有决心按现有模式持续作战直至实现目标。显然，如果关于乌军衰退的评估准确无误，那么俄罗斯便无需不惜代价寻求前线突破，也不必再实施新动员以获取兵力优势。俄罗斯需要做的，仅仅是在能源、经济和政治博弈中争取优势，创造出促使乌军兵源枯竭、战线自溃的条件。简单地说，俄领导层将此类条件归结为：一是保障经济长期稳定，维持宏观经济指标可控，守护国内民生安宁；二是巩固自身联盟体系，确保必要的贸易平衡，以及外汇和关键物资流入（含军需品，尤其是中国无人机零部件）；三是瓦解对手阵营，一方面阻遏美国及特朗普本人深度介入乌克兰冲突，一方面继续打压欧洲低落的政治士气；四是杜绝“能源绞杀战”造成战略损害，有效反制乌军针对油气工业，以及未来可能针对能源和供暖设施的远程打击；五是维持俄军现有员额规模，确保全线施压，不给敌军喘息之机。
（平台编辑：黄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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