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总结： 本报告基于26份解密档案，深度剖析CIA自1949至1977年的MKULTRA精神控制项目。研究发现该项目受冷战焦虑驱动，滥用LSD对不知情民众进行行为控制，且存在严重监督失效与1973年大规模记录销毁。报告揭示奥尔森之死等真相，为开源情报研究提供方法示范。
综合评分： 87
文章分类： 威胁情报,安全大事件,社会工程学,其他
【开源报告】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精神控制项目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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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20日 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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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MKULTRA 及其前身后继计划为中心的档案与史料研究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精神控制项目深度分析报告
OSINT DEEP RESEARCH REPORT
研究对象： 26 份档案（21 份原始解密 CIA 文件 + 5 份内部汇编／二手著作）
研究方法：逐件档案解析 + 开源情报（OSINT）交叉验证
报告制作：四川警察学院开源情报研究中心
报告日期：2026 年 9 月
密级标注：引用原件密级，分析报告本身为公开资料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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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法学声明（Methodological Note） 本报告基于26 份 CIA 相关 PDF 的逐件文本提取，并辅以互联网公开史料（CIA 官方阅读室、教会委员会／洛克菲勒委员会报告、1977 年参议院联合听证记录、John Marks《寻找满洲候选人》、Stephen Kinzer《Poisoner in Chief》等）交叉校验。所有引文均照录原件英文原文并保留原密级标注；对扫描图片件（乔治·怀特预约簿、CIA 就印度政策接受质询）已做图像辨识说明。MKULTRA 多数操作记录已于 1973 年被销毁，本报告的「规模数据」为公开史料估算值并已在对应图表注明，不代表精确测量。 |
目录
执行摘要
第一章 计划家族全景与演进时间线（1949–1977）
第二章 逐件档案解析（核心证据）
2.1 早期审讯研究与 BLUEBIRD／ARTICHOKE（1949–1953）
2.2 MKULTRA 核心子项目与化学部研发（1954–1958）
2.3 监督失效、记录销毁与法律追责（1963–1983）
2.4 弗兰克·奥尔森之死与乔治·怀特线索
2.5 家族珍宝（Family Jewels）与二手学术著作
第三章 关键人物与组织网络
第四章 手段与技术体系
第五章 监督失效与记录销毁
第六章 奥尔森之死：象征性事件的深度剖析
第七章 法律、道德与历史遗产
第八章 研判与启示
附录 A 26 份档案信源清单
附录 B 大事记（1949–1994）
附录 C 术语与代号表
执行摘要
七项核心判断
▪ MKULTRA 并非孤立项目，而是 1949 年以来一个连续二十三年的「计划家族」：BLUEBIRD（1950）→ ARTICHOKE（1951）→ MKULTRA（1953）→ MKSEARCH（1964），并行存在 MKNAOMI（生物／化学战剂储备）与 MKDELTA（海外投放）。本工作区 26 份档案横跨该家族全周期。
▪ 项目的核心驱动力是冷战焦虑：朝鲜战争后美方对「共产主义洗脑」的恐惧，以及对苏联可能掌握心智控制技术的误判。1953 年 4 月 13 日局长艾伦·杜勒斯授权 MKULTRA，由技术服务处（TSS）化学部主任西德尼·戈特利布全权负责。
▪ 手段从「防御性」审讯迅速滑向「积极性」行为控制：测谎 → 催眠 → 麻醉剂（硫喷妥钠、东莨菪碱）→ 大麻／尼古丁 → LSD 等致幻剂，并扩展到感官剥夺、电击、「精神驾驶（psychic driving）」与记忆擦除。
▪ 实验严重缺乏知情同意：受试者包括军人、囚犯、精神科病人、吸毒者、妓女引诱的普通民众，甚至儿童；多数在不知情下被给药。本语料库中 8 份文件直接涉及 LSD、11 份提及戈特利布、5 份涉及奥尔森。
▪ 监督与问责全面失效：1963 年监察长厄尔曼已警告问题，但被局长麦康搁置；1973 年局长理查德·赫尔姆斯在离任前下令销毁绝大部分操作记录；1975 年教会委员会／洛克菲勒委员会揭批，1977 年参议院听证仅能依据「错归他处的 2 万页财务文件」重建轮廓。
▪ 弗兰克·奥尔森之死（1953）是计划最著名的伤亡与象征性事件：其在不知情下被戈特利布投入 LSD，九天后坠楼身亡；官方长期定性自杀，1994 年开棺法医认定「他杀」迹象，但无人被追究刑责。
▪ 项目虽于 1970 年代终止，其技术遗产通过 1963 年《KUBARK 反情报审讯手册》延续，并在此后数十年的审讯 doctrine 中留下痕迹；其「档案被焚、配方留存」的结构性特征，使完整真相至今不可考。
说明：本报告中所有日期、密级、页数均依工作区原文件标注；凡带「估算」「公开史料」字样者，为外部资料综合，非原件数据。
第一章 计划家族全景与演进时间线（1949–1977）
1.1 计划家族谱系
本研究的26 份档案共同指向一个被通俗叙事过度简化为「MKULTRA」的连续项目家族。按时间先后与职能，可厘清如下谱系：
BLUEBIRD（蓝鸟，1950.4–1951.8）：CIA 第一个以「催眠＋药物＋测谎」为核心的正式秘密审讯／控制项目，由检查与安全参谋（I&SS）主任向局长史密斯申请立项，初始预算 65,515 美元，定位为支援 OSO／OPC 行动的「防御性」审讯。
ARTICHOKE（洋蓟，1951.8–约1956）：由 BLUEBIRD 更名扩展，目标由「审讯技术」上移为「获得控制个体心智的手段（means of control）」，明确探讨能否使对象「违背其意愿、乃至违背自我保护本能听命行事」。LSD 在此阶段正式进入项目。
MKNAOMI（1952–1970）：与德特里克堡陆军特种行动处（SO Division）联合的生物／化学战剂储备计划，为暗杀与投放提供材料（包括贝类毒素、眼镜蛇毒等），并在 1970 年尼克松弃用生物武器后仍有违规留存。
MKULTRA（1953.4–1964 正式；残余至 1973）：家族核心，由 TSS 化学部负责，约 149 个药物／毒素相关子项目，外包给 80 余家大学、医院、药厂与监狱，多数机构与受试者不知 CIA 背景。
MKDELTA（1950 年代起）：MKULTRA 所研发材料在海外的实战投放程序，操作记录最先被销毁。
MKSEARCH（1964–1971）：MKULTRA 的改组与延续，聚焦「Truth Drug」与行为能力战剂，并衍生 MKOFTEN、MKCHICKWIT 等子方向。
1.2 演进时间线
图1 CIA 行为控制计划家族演进时间线（1949–1977）。虚线为关键节点：1953 奥尔森之死、1963 监察长报告、1973 记录销毁、1975 调查曝光、1977 参议院听证。
1.3 规模与语料构成
公开史料对 MKULTRA 规模的估计高度一致：约 149 个药物／毒素相关子项目（局长特纳 1977 年参议院证词）、至少 80 家参与机构、数千名受试者（多数未知情同意）、累计经费超过 2,500 万美元；1973 年销毁后仅约 2 万页财务文件幸存。本工作区的 26 份档案中，术语覆盖度如下：
图2 语料库术语覆盖度：基于 26 份文档文本提取，统计各核心术语被多少份文件提及。戈特利布（11 份）、LSD（8 份）、MKULTRA（8 份）出现最广。
图3 MKULTRA 规模关键指标（量级示意，对数刻度）。子项目、机构、幸存页数等为公开史料估计值。
图4 MKULTRA 实验手段类型分布（基于公开史料的估算占比）。LSD／致幻剂占据主导，反映项目对精神药物的系统性依赖。
第二章 逐件档案解析（核心证据）
以下按五个集群对 26 份档案逐一解析。每份文件给出：原名（中文）、日期、密级、页数、类型、发／收件人、核心主旨、关键事实与可引原文。解析综合自本工作区文本提取与公开史料校验。
2.1 早期审讯研究与 BLUEBIRD／ARTICHOKE（1949–1953）
本集群含 8 份文件，覆盖从 1949 年「建立安全验证小组」建议，到 1953 年 LSD 管控备忘录的全过程，呈现项目由零散技巧走向受高层授权、跨机构协调、带预算与医疗外包的心智控制研究计划。
① 建立安全验证小组（1949.9.27，2 页，密级未知）
审讯研究科向安全处处长建议设立常设「安全验证小组」，明确列出口径：熟练受控审讯、测谎审讯、麻醉审讯、催眠审讯，并在部分地点施用操作性催眠；须配精神科医生、测谎／安全分析员、技术员与医疗官。这是已知最早将「麻醉＋催眠＋测谎」制度化为常设能力的内部建议，构成 BLUEBIRD 与 ARTICHOKE 的直接前身。
② 蓝鸟计划立项备忘录（1950.4.5，12 页，绝密）
检查与安全参谋主任向局长沃尔特·比德尔·史密斯申请批准 BLUEBIRD 并拨付资金，旨在立即组建审讯小组支援 OSO／OPC，手段为「测谎仪、药物与催眠」。动因包括匈牙利等卫星国「间谍审判」引发的对催眠审讯与人格控制的高度兴趣。文件规定项目知悉范围限于「绝对最少人数」，小组每组三人（医生／精神科医师、测谎—催眠师、技术员），首年预算约 65,515 美元，设「行动控制委员会」按项目审批。原文：『Knowledge of this project should be restricted to the absolute minimum number of persons.』
③ 1951 年 6 月 1 日特别会议报告（6 页，密级未知）
一份高层纲领性讨论，将「影响／控制个体心智」与广义心理战／宣传并列为西方防务关键领域，决定由 CIA 牵头、跨机构建立统一研究项目。原文称该领域『a vital field in the defence of the Western Powers』，可视作 BLUEBIRD 之后、ARTICHOKE 之前的顶层构想文件。
④ 洋蓟计划信函——科学情报助理局长致协调员（1952.4.26，9 页，绝密／仅限查阅）
对 ARTICHOKE 的中期总评估：系统比较催眠（『有效且风险小』）、麻醉（可获取配合／供词但需经验）、硫喷妥钠、东莨菪碱、尼古丁、大麻等药物，并设专章「苏联能力评估」，研究苏联「酷刑—精神肉体崩溃」模式；提及在大学设合同项目作掩护。原文：『Hypnosis … have been proven to be effective and they involve little risk to the subject.』
⑤ 洋蓟计划备忘录——科学情报代理助理局长致艾伦·杜勒斯（1952.7.14，2 页，密级未知）
依计划副局长 1952 年 6 月 17 日指令，建议将 ARTICHOKE 总体责任由 OSI 转出，研究职责归相应单位，并明确 I&SS 对「任何研究的适当性与正当性」负根本安全责任。界定 ARTICHOKE 的范围是「研究与测试以获得控制手段」，而非特殊审讯技术本身。
⑥ 成功应用麻醉催眠审讯（洋蓟）（约 1952.7，3 页，密级未知）
向 DCI 汇报 ARTICHOKE 框架下「麻醉—催眠审讯」两次成功实战：对象为两名疑为双重间谍的苏联特工，获得「催眠下的退行（reliving past incidents）」与「对实际审讯的失忆（amnesia）」。长的一次审讯达 2 小时 15 分，用药为硫喷妥钠轻量剂量，后一例加重或用东莨菪碱。这是 ARTICHOKE 技术「可实战、可复制」的实证。
⑦ 朝鲜蓟案件 #1（约 1954.3，4 页，密级未知）
ARTICHOKE 在真实个案中的实战应用记录：以「维生素／液体」注射使对象虚弱，自 3 月 4 日 20:00 至 3 月 5 日 06:00 实施 ARTICHOKE，用「标准 ARTICHOKE 技术与化学品」，结论「应用完全成功」，对象事后无记忆。标题中的「朝鲜蓟」疑为卷宗归档红勘标注，不代表朝鲜战场本身，但体现同一技术体系在冷战对抗中的实战化。
⑧ 使用 LSD 备忘录（1953.12.1，2 页，秘密）
检查与审查科科长应监察长柯克帕特里克要求，汇报 LSD 持有与分发管控：TSS 主任吉本斯已于 11 月 20 日将总部全部 LSD 锁入办公桌保险柜；仅马尼拉与厚木（日本）两外地站持有；CIA 曾向财政部缉毒局纽约区主管乔治·怀特提供「有限数量」LSD；来源多为印第安纳波利斯的礼来公司（Eli Lilly）赠送。本件是集群中唯一直接点名 LSD 的文件，恰处 MKULTRA 立项后约 8 个月节点。
2.2 MKULTRA 核心子项目与化学部研发（1954–1958）
本集群 5 份文件揭示 MKULTRA 的运作内核：子项目如何借「幌子与外包」扩张、经费如何规避审计、化学部研发目标清单的具体内容，以及戈特利布本人的内部考评。
① MKULTRA 子项目 35——医院「幌子」建设（1954.11.15，13 页，绝密）
计划副局长（DD/P）致局长的立项备忘录：子项目 35 目的是「为 DD/P／TSS 生物与化学战计划提供掩护（cover）」，CIA 出资 125,000 美元（不重复拨付）捐给某医院修建新研究翼楼，并要求另一政府单位提供等额配套（合计 250,000 美元）；另有机构被鼓励追加 500,000 美元捐款。原文：『This project concerns cover for the DD/P/TSS biological and chemical warfare program…』『The Hospital will not be aware of Agency participation in either the building fund or future research projects.』CIA 雇员可在大学不知情的状态下参与研究——这是以基建捐款构建长期「幌子」研究平台的直接物证。
② MKULTRA 子项目 42——安全屋「问责制」（1956.8.17，1 页，绝密）
戈特利布署名的「备忘录存档（Memorandum for the Record）」，是整个语料库中最直白的单页：子项目 42 之目的即『to provide the Agency with a facility for conducting experiments involving the covert administration of physiologically active materials to unwitting subjects』——为「向不知情受试者秘密投放生理活性物质」提供设施。设施即某特工（姓名涂黑）名下的安全屋；其助手以现金小酬执行投放；因活动「高度非正统、风险极高」，无法要求收据或说明资金去向，支出仅以「无收据现金提取」形式报销，逐笔报 TSS 化学部主任审批。该件事实上就是「午夜高潮行动」（Operation Midnight Climax）的内部问责文书。
③ MKULTRA 子项目 47——续办研究（1956.6.7，6 页，密级未知）
戈特利布签署的存档备忘录：目的为延续某机构（涂黑）的研究计划，『designed to exploit all the knowledge and facilities available to its director in providing answers to specific questions of direct interest to the Agency』，并顺带发展所需的基础知识。文件含涂改与解密戳记（1993/1977 年解密），典型呈现了 MKULTRA 子项目「以外包机构之手解答 CIA 关切」的常规操作。
④ TSS 化学部《研发中的材料与方法》（1955.5.5，7 页，草案）
化学部研发目标的完整清单草案，罗列 17 类材料与方法，包括：促进「不合逻辑思维与冲动」使受试者在公开场合名誉扫地；增强心智与感知效率；抵消／增强酒精作用；可逆地模拟已知疾病症状以便装病；使催眠更易诱导；增强受审者耐受剥夺、酷刑与「洗脑」的能力；制造失忆；可在数日内反复使用的休克与脑震荡物理方法；造成腿部瘫痪、急性贫血等躯体失能；无宿醉的欣快感；改变人格结构使其更依赖他人；制造审讯下难以维持谎言的精神混乱；以不可检出剂量降低雄心与工作效率；造成视幻与听幻；可掺入饮料、食物、香烟、阿司匹林的「击倒药丸」；以及使人无法进行任何体力活动的物质。研发路径坦承沿用「正规药厂的伦理标准」，并直言：人体有效剂量试验『presents security problems』，常规做法是依赖私人医师的「最终临床测试」与「经过安全审查的外部承包商」。
⑤ 戈特利布「Fitness Report」（1958.6.16，5 页，秘密）
经核辨，本件实为戈特利布 1957 年 9 月–1958 年 3 月任期的「适合度考评（Fitness Report, Part I）」——文件名中的「健康状况报告」系误译。表格主体为手写考评（OCR 识别有限），可见考评周期、密级（SECRET）与 2007 年 5 月解密标记（C00160707）。其史料价值在于：以人事档案的形式确证了戈特利布在 TSS 化学部主任任内的考评链条，以及 CIA 事后对这类核心人员档案的逐件解密节奏。
2.3 监督失效、记录销毁与法律追责（1963–1983）
本集群 6 份文件构成完整的「暴露链」：1963 年内部监察发现问题并被高层搁置 → 1973 年销毁记录 → 1975 年监察长回溯调查 → 1979 年 CIA 就「辨认不知情受试者」求助戈特利布 → 1983 年戈特利布在民事诉讼中作证。
① 监察长厄尔曼《MKULTRA-TSD 检查报告》（1963.7.26，48 页，绝密）
封面备忘录对 MKULTRA 的官方定义极具分量：『The MKULTRA activity is concerned with the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of chemical, biological, and radiological materials capable of employment in clandestine operations to control human behavior.』报告记录了测试的三阶段结构——实验室／志愿者、承包机构、以及最后一阶段『application to unwitting subjects in normal life settings』（在正常生活环境中对不知情对象施测），并明确记载了『covert testing of materials on unwitting U.S. citizens』（对不知情美国公民的秘密测试）。报告还披露 TSD 与财政部麻醉品局等外部机构「close working relations」及其对「正确诊断」理由的依赖。
② 监察长《记录备忘录：MKULTRA 计划》（1963.11.29，2 页，秘密）
厄尔曼记录了副局长卡特办公室的高层会议（出席：卡特、赫尔姆斯、柯克帕特里克、戈特利布、厄尔曼），议题主轴即「对不知情美国公民的药物测试」。戈特利布与赫尔姆斯力主延续不知情测试，理由是『controlled testing cannot be depended upon for accurate results』；会议接受需保有「货架上的药物储备（stable of drugs）」；决议对 MKULTRA 章程按监察建议修订，并言明：若必须继续对美国人进行不知情测试，『it may become necessary to place this problem before the Director for a decision』。此件是「监察发现问题 → 高层争议 → 无实质叫停」的直接证据。
③ 监察长张伯伦《销毁毒品和毒素记录》（1975.10.20，4 页，密级未知）
应局长要求对药物／毒素记录销毁的回溯调查。结论：MKULTRA 系「资助包括控制人类行为方法研究在内的敏感 TSD 活动的伞状项目」；调查未再找到任何药物相关 MKULTRA 档案；Tab A 文件显示记录于 1973 年 1 月 31 日奉时任 TSD 主任戈特利布的指示销毁，分支档案与从档案中心调回的记录一并销毁；OTS 官员证词指明销毁令出自赫尔姆斯；档案中心的销毁通知显示 Job No. 61-746（MKULTRA）与 Job No. 68-256 实际于 1 月 30 日销毁。此件把销毁令的指令链（赫尔姆斯 → 戈特利布）与具体执行日期固定在原始文书上。
④ CIA 致戈特利布的信函（1979.4.30，3 页，非机密）
CIA 局长已向国会承诺「尽力辨认不知情受试者并在可能受害时告知」，调查近于完成之际致函戈特利布求援，追问：White／Feldman 使用了何种药物与剂量、LSD 如何分装定量、事后随访是否存在、White 如何回报结果、报告是否含受试者姓名、1960 年代纽约测试情况等。原件两次打印（正文重复），显示该函留档多份。
⑤ 戈特利布的电话回复（1979，2 页，非机密）
戈特利布答复：White 所用 LSD 以约 80 微克单位的塑料安瓿溶液分装，有时与 meratran（哌苯甲醇）配合；随访『when practical——no set practice』；White 的报告为手写、『不含受试者身份』；纽约安全屋为 Greenwich Towers，系 White 1955 年离开后由新人接手所设，他不认为 1955 年后纽约还有不知情测试；并直言『Unwitting testing was performed to explore the full range of the operational use of LSD. Both interrogation and provoking erratic behavior were of interest.』对 White 日记中的记载，他以「White 想象力丰富、有文学头脑」一笔带过。这组一问一答，恰好演示了「记录已焚、真相只能口述、且口述者有动机轻描淡写」的追责困境。
⑥ 戈特利布民事诉讼证词（1983.5.17，174 页，民事案第 80-3163 号）
原告为 Velma Orlikow 夫人等卡梅伦实验受害者（Orlikow v. United States）。戈特利布就 CIA—德特里克堡接口（Lashbrook、Bortner 常驻联络）、LSD 实验体系、George White 顾问关系（化名 Morgan Hall）、安全屋（纽约／旧金山／马林县，单向镜）等作证；对 CIA 是否资助 Abramson、安全屋细节等追问，政府律师屡以「安全考虑」指示拒答。证词中的关键承认：奥尔森是其记忆中 LSD 后出问题的唯一个案；奥尔森事件未使 CIA 改变对 LSD 进攻性潜力的评估（『Not really, no.』）。
2.5 家族珍宝（Family Jewels）与二手学术著作
① CIA家族珍宝（Family Jewels，703 页，内部汇编）
CIA 应 1973 年局长科尔比要求汇总的「敏感违规活动」内部清单（2007 年解密公开）。本语料库文本检索显示，与精神控制直接相关的条目包括：时任局长被建议「不要承认知悉」戈特利布所报的某药物测试计划（原文：『very uncomfortable with what Sid Gottlieb is reporting and thinks the Director would be ill-advised to say he is acquainted with this program』）、与 Harry Rositzke 相关的 GH 毒素事项、以及与 Olson 之死相关的旧档线索。该汇编与 MKULTRA 档案销毁同年汇编，恰构成「一边销毁、一边清点残余敏感面」的制度性自我保护。
该件为 703 页扫描 OCR，文本噪声较大，上述条目基于关键词定位；具体条目编号待逐页核对，引用时以 CIA 官方解密版为准。
② 二手学术著作（《寻找满洲候选人》《CIA的精神控制项目》等，共 3 部）
三部二手著作：John Marks《寻找「满洲候选人」》（262 页，英文经典研究，书名即指 CIA 试图制造「被编程刺客」的努力）、一部中文综述《CIA的精神控制项目：MKIULTRA项目》（173 页）、以及短篇汇编《杀手和中央情报局的精神控制》（5 页）。三者在框架上互为印证：BLUEBIRD→ARTICHOKE→MKULTRA→MKSEARCH 的谱系、戈特利布—赫尔姆斯—怀特的人物线、149 个子项目／80 余家机构／逾 2,500 万美元的规模数据、以及 1975–1977 年调查曝光的后果。学术著作的价值在于把本语料库的原始文书嵌入完整叙事；其局限在于部分数字（如子项目总数 149 与 162）随统计口径而异，本报告已在图表中并注两说。
③ CIA就印度政策接受质询（26 页，扫描图片件）
经提取验证，该件无有效文本层（26 页仅 2 字符），为纯扫描图像，且主题（CIA 在印度政策上接受质询）与 MKULTRA 关联度低，本报告仅将其列为语料库构成项，不作深析。
2.4 弗兰克·奥尔森之死与乔治·怀特线索
本集群以鲁韦特 1953.12.1 声明为核心，结合戈特利布 1983 年证词与乔治·怀特预约簿图像辨识，构成 MKULTRA 非自愿人体实验「受害端」与「执行端」的完整闭环。
核心文件：文森特·L·鲁韦特关于弗兰克·奥尔森之死的声明（1953.12.1，11 页）
鲁韦特系陆军化学兵中校、德特里克堡 SO Division 处长，与奥尔森是同事兼密友，是奥尔森死前数日的直接目击者。声明以「TO WHOM IT MAY CONCERN」形式出具并亲笔认证。关键时间线：
▪ 1953.11.19（周四）晚：奥尔森在不知情下被给药（声明通篇仅称『the experiment』，回避 LSD 一词）。史实为戈特利布在马里兰州 Deep Creek Lake 务虚会的餐后 Cointreau 酒中投放 LSD，约 20 分钟后才告知在场者。
▪ 11.20–11.24：奥尔森日渐焦虑、自认『把实验搞砸了』『全乱了（all mixed up）』，高度多疑，怀疑饮食被下药。鲁韦特判定其需精神科诊治。
▪ 11.24 夜：经罗伯特·拉什布鲁克安排转纽约，由与 CIA 关联的 Harold Abramson 医生接诊，入住 Statler 酒店；服用波本与 Nembutal。
▪ 11.28 约 02:45：鲁韦特接到戈特利布电话，告知奥尔森已死——其从 Statler 酒店高层（1018A 室，通常记 10 楼、部分史料记 13 楼）坠楼，砸穿闭合窗帘与玻璃，当场死亡。
声明本身就是一份「去毒化」文本：全程回避 LSD，把事件叙述为「某人精神失常、被妥善送医」，是掩盖机制的原始物证。CIA 内部调查反而认定戈特利布主导该实验、且未考虑奥尔森已被诊断的自杀倾向可能被 LSD 加剧，应予申斥——但杜勒斯推翻了监察建议，戈特利布仅受口头告诫。
可引原文（鲁韦特声明）
▪ 『The experiment took place Thursday, November 19th, 1953 in the evening.』
▪ 『He appeared to be greatly agitated and in his own words, 「all mixed up.」 He said he felt that he was not competent, that he had done something wrong.』
▪ 『At approximately 2:45 a.m. Sat. Nov. 28th, 1953, I received a call from Dr. Gottlieb with a message that Dr. Olson had died.』
戈特利布 1983 年证词中的关键承认
▪ 被问及奥尔森是否为其所见 LSD 后出问题的唯一个案，戈特利布答：『As long as my recollection now goes, that is true.』（民事案第 80-3163 号证词，约第 267 页）
▪ 被问及奥尔森事件是否提示 LSD 可作为进攻性武器，答：『Not really, no.』（约第 96 页）
乔治·怀特（George White）线索
据戈特利布 1983 年证词（约 394–399 页）：怀特别名「Morgan Hall」，约 1952–53 年起被戈特利布亲自招募为 CIA 顾问，因对四氢大麻酚等精神药物有经验；CIA 与其约定「为麻醉品局从线人处套取情报的目的施用 LSD」并回报 CIA，活动由 MKULTRA 支持；监管链经拉什布鲁克直通戈特利布；CIA 出资在纽约、旧金山、马林县设安全屋（纽约那处装单向镜）。1983 年政府方以「安全考虑」反复阻断对 Abramson 资助与安全屋细节的追问。
乔治·怀特预约簿（1952.6.9，1 页，扫描图片）：经高分辨率渲染辨识，可见『a/ Sid』『8:30 a. Gottlieb.』等条目，以及 Hartford／Boston／Providence 沿线出差行程，印证怀特与戈特利布（Sid）在 1952 年（即 MKULTRA 成立与材料体系成型期）的紧密工作关系；但该页未出现 LSD、safehouse 或 Artichoke 字样——预约簿不可能直书绝密代号。
第三章 关键人物与组织网络
3.1 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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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 | 在计划中的角色与关键事实 |
| 西德尼·戈特利布（Sidney Gottlieb） | MKULTRA 实际主管（1953–1972），TSS 化学部主任。自称「Poisoner in Chief」，主导 LSD 研发与奥尔森投药事件；1973 年奉赫尔姆斯令销毁记录；1977 年参议院作证时称「记忆有限」；1999 年去世，未受刑责。 |
| 理查德·赫尔姆斯（Richard Helms） | CIA 局长（1966–1973）。1953 年以行动副局长身份建议杜勒斯扩大行为项目；1973 年离任前下令销毁 MKULTRA 档案。 |
| 艾伦·杜勒斯（Allen Dulles） | CIA 局长（1953–1961）。1953.4.13 签署备忘录授权 MKULTRA；曾公开宣称苏联在发展「心智扭曲技术」；在奥尔森事件后推翻监察长对戈特利布的申斥建议。 |
| 乔治·怀特（George White） | 前 narcotics 官员，戈特利布下属顾问（别名 Morgan Hall）。运营纽约／旧金山／马林县安全屋，在不知情目标身上为 CIA／麻醉品局施用 LSD。 |
| 唐纳德·尤恩·卡梅伦（D. Ewen Cameron） | 蒙特利尔 Allan Memorial Institute 精神科主任，1957–1964 年获 CIA 通过幌子基金资助，进行「去模式化（depatterning）」与「精神驾驶（psychic driving）」实验，受害者包括普通精神科病人。 |
| 弗兰克·奥尔森（Frank Olson） | 陆军化学兵／德特里克堡 SO Division 科学家，1953.11.19 被不知情投予 LSD，11.28 坠楼身亡，MKULTRA 最著名伤亡。 |
| 莱曼·柯克帕特里克（Lyman Kirkpatrick） | CIA 监察长。奥尔森事件后建议申斥戈特利布；1953.12.1 的 LSD 管控备忘录即应其要求撰写。 |
| 约翰·S·厄尔曼（John S. Earman） | CIA 监察长。1963 年主持 MKULTRA-TSD 检查，报告已警告对非美公民非自愿实验等问题，但未促成改革。 |
| 文森特·L·鲁韦特（Vincent L. Ruwet） | 陆军化学兵中校、德特里克堡 SO Division 处长，奥尔森同事兼密友，1953.12.1 出具奥尔森死前数日经过的声明。 |
3.2 组织网络
项目横跨多个 CIA 部门与军方／学术机构：技术服务处（TSS，戈特利布所属）、科学情报处（OSI）、政策协调办公室（OPC）、检查与安全参谋（I&SS，安全审查）、德特里克堡陆军特种行动处（SO Division，MKNAOMI 的军方伙伴，奥尔森所在单位）、以及通过幌子基金（如 Society for the Investigation of Human Ecology）外包的 80 余家大学／医院／药厂。KUBARK 审讯手册（1963）即由这些研究的发现编纂而成。
第四章 手段与技术体系
MKULTRA 与 predecessors 的手段可归为六类，按公开史料估算的占比见图 4。以下逐类说明其在档案中的体现：
| | |
| — | — |
| 手段类别 | 在档案与史料中的体现 |
| LSD 与致幻剂 | 项目核心。LSD 由 Sandoz 合成、礼来等供给；用于不知情受试者以观察「可逆、无毒的异常精神状态」。奥尔森事件与午夜高潮行动（Operation Midnight Climax）均为典型。 |
| 麻醉剂（Truth Drugs） | 硫喷妥钠（Sodium Pentothal）、东莨菪碱（scopolamine）、大麻、尼古丁等，常与催眠并用，制造失忆与退行。见 2.1 ⑥ 成功应用麻醉催眠审讯。 |
| 催眠（Hypnosis） | 早期 BLUEBIRD／ARTICHOKE 的主轴，目标含后催眠暗示与遗忘；但效果不稳定，后期退居辅助。 |
| 感官剥夺与隔离 | 通过无光／无声牢房加速「退化」，使对象如依赖儿童般易受暗示。卡梅伦的「睡眠室」即极端案例。 |
| 电击与药物昏迷 | 卡梅伦子项目 36–46 对患者施以数十倍标准电压的电击与长达数十天的药物昏迷，配合循环播放的录音进行「精神驾驶」。 |
| 生物／化学战剂（MKNAOMI） | 贝类毒素、眼镜蛇毒、炭疽等储备，用于暗杀与投放；为 Castro、Lumumba 暗杀 plot 提供材料。 |
这些手段最终被提炼为 1963 年《KUBARK 反情报审讯手册》，其方法从知觉剥夺、压力姿势、头罩到电击、药物、操纵时间感，并坦承许多技术「并不合法」，要求在使用身体伤害或医疗／化学／电气方法前须获总部批准。该手册影响了此后数十年的审讯 doctrine。
第五章 监督失效与记录销毁
MKULTRA 的暴露史是一部「内部已察觉 → 被高层搁置 → 记录被焚 → 国会追问 → 仅余财务残片」的历史，集中体现情报机构的自我监督失灵。
1963：监察长的警告被无视
监察长厄尔曼 1963 年 7 月 26 日《MKULTRA-TSD 检查报告》（本工作区 48 页绝密件）已指出对非美公民非自愿实验等问题；同年 11 月 29 日《记录备忘录「MKULTRA 计划」》重申关切。但局长麦康（John McCone）的疑虑仅促成结构「 reconsideration」，未真正改革。
1973：赫尔姆斯的销毁令
1973 年 1 月（另说 1972 末），即将离任的局长理查德·赫尔姆斯下令销毁 MKULTRA 中央档案，戈特利布执行。绝大多数操作记录（具体实验、受试者身份、结果）被焚，且无 inventory 留存。这一命令使后续调查与赔偿诉讼失去核心证据。
1975：教会委员会与洛克菲勒委员会
1974.12《纽约时报》披露 CIA 国内非法活动；1975 年教会委员会（Frank Church 主持）与洛克菲勒委员会公开 CIA／国防部在公民身上进行 LSD 等人体实验，并首次披露奥尔森案。福特总统向奥尔森遗孀道歉，CIA 局长科尔比交出相关文件。
1977：参议院听证与 2 万页残片
1977.8.3 参议院情报特别委员会联合听证（Edward Kennedy、Stansfield Turner 等），特纳披露 CIA 在财务档案中心「错归他处」发现了约 2 万页 MKULTRA 财务文件——这正是 John Marks 依《信息自由法》（FOIA）于 1977 年追回的材料，构成今日公开认知的几乎全部基础。委员会结论：『鉴于 CIA 蓄意销毁大部分记录、对数千受试者未遵循知情同意、实验不受控且缺乏随访数据，MKULTRA 实验（含致死案例）的完整影响可能永远无法确知。』
第六章 奥尔森之死：象征性事件的深度剖析
弗兰克·奥尔森案之所以成为撬动整个 MKULTRA 体系在公众面前崩塌的支点，在于它是唯一被公开追认的致死案例，且链条清晰可证：
▪ 事前未知情投药（1953.11.19 戈特利布在 Deep Creek Lake 务虚会餐后酒中投放 LSD）；
▪ 数日心理崩塌，被转送与 CIA 关联的 Abramson 医生；
▪ 1953.11.28 于纽约 Statler 酒店高层坠亡，同室「看护」拉什布鲁克称在另一张床熟睡；
▪ 官方长期定性自杀；家属至 1975 年方知 LSD 真相；
▪ 1975–1976 福特总统道歉、科尔比交件、约 75 万美元国会赔偿；
▪ 1994 年开棺重检，法医 James Starrs 发现颅骨钝器伤，认定死因「他杀（homicide）」，与官方「自杀说」直接冲突；曼哈顿地检 1996 年启动他杀调查无果；2012 年家属再诉，2013 年被驳回（部分因 1976 年和解），主审法官 Boasberg 罕见写道「公众记录在相当程度上支持（家属的）指控」。
奥尔森案把「知情同意」从抽象原则变成一个有名有姓的死者，从而暴露了项目对生命的漠视与系统性的掩盖。鲁韦特声明通篇回避 LSD、死讯由戈特利布亲自凌晨电话通报（而非正常医疗／警务渠道）、Abramson 实为 CIA 关联研究者——这些档案痕迹本身即掩盖机制的物证。
第七章 法律、道德与历史遗产
▪ 无刑事追责：戈特利布、赫尔姆斯、卡梅伦等均未因 MKULTRA 受刑责；赫尔姆斯仅因（与 MKULTRA 无关的）智利事件对国会作伪证被轻罚。
▪ 加拿大受害者赔偿：卡梅伦的蒙特利尔实验受害者在 1988 年由加美政府和解赔偿，但未承认过错。
▪ 制度性改革：福特 1976 年首个情报活动行政命令（EO 11905 及其后）禁止未经书面知情同意的人体药物实验；国会监督（情报委员会、FISA 法院）由此强化。
▪ 技术遗产：KUBARK 手册的方法在拉美「脏战」、2000 年后的「强化审讯」与黑狱中留下回声——档案被焚，配方留存。
▪ 认知遗产：MKULTRA 资助了 1950–60 年代美国大学早期 LSD 研究，无意中助推了后来的迷幻药文化与「致幻剂复兴」；现代复兴以严格的知情同意与伦理审查与之划清界限。
第八章 研判与启示
8.1 核心研判
▪ MKULTRA 是冷战「威胁认知驱动」的产物：其立项逻辑建立在对苏联／中国「洗脑」能力的夸大误判之上，本质是防御性焦虑的进攻性投射。
▪ 项目在技术与伦理上均告失败：LSD 效果不可预测、催眠无法制造「可编程」特工、感官剥夺仅增加易受暗示性；其真正「产出」是审讯与心理瓦解技术，而非可靠的心智控制。
▪ 问责真空是结构性而非偶然： compartmentalization、幌子基金、高层推翻监察、离任前销毁记录，共同确保无人担责——这一模式也见于塔斯基吉梅毒实验、强制绝育等政府项目。
▪ 本工作区档案的价值在于提供「原始链条」：从 1949 年建议、1950 立项、1952 实战、1953 投药致死、1963 监察警告、1973 销毁到 1979–1983 诉讼证词，形成了连续的原始证据序列，可与公开史料互为校验。
8.2 对后续研究的建议
▪ 应进一步以 2024–2025 年国家安全档案馆（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发布的「CIA and the Behavioral Sciences」1,200+ 条记录交叉校验本批档案。
▪ 对扫描图片件（怀特预约簿、印度政策质询）建议做专业 OCR 与多光谱辨识，以确认是否含更多代号线索。
▪ 建议将本批档案与教会委员会、洛克菲勒委员会、1977 参议院报告做条款级对照，量化「原始档案 vs. 公开结论」的吻合与缺口。
附录 A 26 份档案信源清单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件名（中文） | 日期 | 密级 | 页 | 类别 | 关联计划 |
| 01 | “1951 年 6 月 1 日在 [已删除] 举行的特别会议报告” | 1951.6.1 | 未知 | 6 | 原始解密 | 早期构想 |
| 02 | 中央情报局科学情报代理助理局长致艾伦·杜勒斯的备忘录“洋蓟计划” | 1952.7.14 | 未知 | 2 | 原始解密 | ARTICHOKE |
| 03 | 乔治·怀特预约簿条目 | 1952.6.9 | — | 1 | 原始解密(图) | George White |
| 04 | MKULTRA 42 子项目下某些支出的问责制（戈特利布备忘录） | 1956.8.17 | 绝密 | 1 | 原始解密 | MKULTRA 子项目 |
| 05 | MKULTRA，子项目 47（戈特利布备忘录） | 1956.6.7 | 未知 | 6 | 原始解密 | MKULTRA 子项目 |
| 06 | 寻找“满洲候选人”——中情局和精神控制 | — | — | 262 | 二手著作 | 综述 |
| 07 | 文森特·L·鲁韦特关于弗兰克·奥尔森之死的声明 | 1953.12.1 | — | 11 | 原始解密 | Olson |
| 08 | 杀手和中央情报局的精神控制 | — | — | 5 | 二手著作 | 综述 |
| 09 | 戈特利布博士对 1979.4.30 来信的电话回复 | 1979 | 非机密 | 2 | 原始解密 | 后续问询 |
| 10 | 朝鲜蓟[已编辑]案件 #1（安全主管备忘录） | 约1954.3 | 未知 | 4 | 原始解密 | ARTICHOKE 实战 |
| 11 | 审讯研究科致安全处处长“建立安全验证小组” | 1949.9.27 | 未知 | 2 | 原始解密 | 前身 |
| 12 | TSS-CD 研究和开发中的材料和方法（草案） | 1955.5.5 | 草案 | 7 | 原始解密 | 化学部研发 |
| 13 | 蓝鸟计划（I&SS 致 DCI） | 1950.4.5 | 绝密 | 12 | 原始解密 | BLUEBIRD |
| 14 | 销毁毒品和毒素记录（张伯伦致 DCI） | 1975.10.20 | 未知 | 4 | 原始解密 | 记录销毁 |
| 15 | MKULTRA-TSD 检查报告（厄尔曼） | 1963.7.26 | 绝密 | 48 | 原始解密 | 监察 |
| 16 | 记录备忘录“MKULTRA 计划”（厄尔曼） | 1963.11.29 | 秘密 | 2 | 原始解密 | 监察 |
| 17 | 科学情报助理局长致“洋蓟计划”协调员的信函 | 1952.4.26 | 绝密 | 9 | 原始解密 | ARTICHOKE |
| 18 | CIA 致西德尼·戈特利布的信函 | 1979.4.30 | 非机密 | 3 | 原始解密 | 后续问询 |
| 19 | 西德尼·戈特利布的“健康状况报告” | 1958.6.16 | 秘密 | 5 | 原始解密 | Gottlieb |
| 20 | MKULTRA 项目，子项目 35（致 DCI 备忘录） | 1954.11.15 | 绝密 | 13 | 原始解密 | MKULTRA 子项目 |
| 21 | 成功应用麻醉催眠审讯（洋蓟）（致 DCI 备忘录） | 约1952.7 | 未知 | 3 | 原始解密 | ARTICHOKE 实战 |
| 22 | 使用 LSD（致监察长柯克帕特里克备忘录） | 1953.12.1 | 秘密 | 2 | 原始解密 | LSD 管控 |
| 23 | 戈特利布博士在民事案第 80-3163 号中的证词 | 1983.5.17 | — | 174 | 原始解密 | 诉讼证词 |
| 24 | CIA家族珍宝（Family Jewels） | 1973 汇编 | — | 703 | CIA内部汇编 | 综合 |
| 25 | CIA就印度政策接受质询 | — | — | 26 | CIA内部汇编(图) | 弱相关 |
| 26 | CIA的精神控制项目：MKIULTRA项目 | — | — | 173 | 二手著作 | 综述 |
附录 B 大事记（1949–1994）
| | |
| — | — |
| 日期 | 事件 |
| 1949.9.27 | 审讯研究科建议设立「安全验证小组」，列明麻醉／催眠／测谎审讯。 |
| 1950.4.5 | BLUEBIRD 立项（绝密），初始预算 65,515 美元。 |
| 1951.8.20 | BLUEBIRD 更名扩展为 ARTICHOKE，目标转向「控制个体心智」。 |
| 1952 | MKNAOMI 的 CIA—陆军协议达成；ARTICHOKE 完成组织定型与中期评估。 |
| 1953.4.13 | 局长艾伦·杜勒斯授权 MKULTRA，戈特利布主管。 |
| 1953.11.19 | Deep Creek Lake 务虚会，戈特利布在奥尔森酒中投放 LSD。 |
| 1953.11.28 | 弗兰克·奥尔森于纽约 Statler 酒店坠亡。 |
| 1957–1964 | 卡梅伦在蒙特利尔 Allan Memorial 进行「去模式化／精神驾驶」实验。 |
| 1963 | 监察长厄尔曼发布 MKULTRA-TSD 检查报告并警告问题；同年《KUBARK 手册》成稿。 |
| 1964 | MKULTRA 改组为 MKSEARCH。 |
| 1970 | 尼克松弃用生物武器，MKNAOMI 名义终止（仍有违规留存）。 |
| 1973.1 | 局长赫尔姆斯下令销毁 MKULTRA 中央档案。 |
| 1975 | 教会委员会／洛克菲勒委员会曝光；福特向奥尔森遗孀道歉。 |
| 1977.8.3 | 参议院联合听证，特纳披露 2 万页财务残片（John Marks FOIA 追回）。 |
| 1977 | 国会特别法案赔偿奥尔森家属 75 万美元。 |
| 1983.5.17 | 戈特利布在民事案第 80-3163 号中出庭作证。 |
| 1994 | 奥尔森遗体开棺重检，法医认定「他杀」迹象。 |
附录 C 术语与代号表
| | |
| — | — |
| 代号／术语 | 含义 |
| BLUEBIRD | 蓝鸟计划（1950–1951），CIA 首个催眠＋药物审讯项目。 |
| ARTICHOKE | 洋蓟计划（1951–约1956），BLUEBIRD 的扩展，目标为「控制个体心智」。 |
| MKULTRA | 1953 年立项的中央行为控制研究计划，戈特利布主管，约 149 个子项目。 |
| MKNAOMI | CIA—陆军联合的生物／化学战剂储备计划（1952–1970）。 |
| MKDELTA | MKULTRA 材料在海外的实战投放程序。 |
| MKSEARCH | MKULTRA 的改组延续（1964–1971），含 MKOFTEN／MKCHICKWIT。 |
| TSS / TSD | 技术服务处／技术服务参谋，戈特利布所属，项目执行机构。 |
| SO Division | 德特里克堡陆军特种行动处，MKNAOMI 军方伙伴，奥尔森所在单位。 |
| KUBARK | 1963 年 CIA《反情报审讯手册》代号，大量吸收 MKULTRA 研究成果。 |
| Operation Midnight Climax | 午夜高潮行动，旧金山／纽约安全屋中以妓女引诱不知情者并投 LSD 观察。 |
| Depatterning / Psychic Driving | 卡梅伦的「去模式化／精神驾驶」实验，旨在擦除并重建人格。 |
| Family Jewels | 1973 年 CIA 内部违规活动汇编，含精神控制相关条目。 |
本报告基于26 份 PDF 自动解析与开源情报交叉校验生成，供研究与教育用途。引文均照录原件英文原文并保留密级标注；规模数据为公开史料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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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爸《【开源报告】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精神控制项目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