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总结： 报告分析了美国空军CCA在台海冲突情境下的运用与部署方案，探讨了任务剖面、地理重点和基地分散对架次生成的影响，以及战斗损耗对CCA机队规模和成本的影响。提出了CCA任务剖面、战斗空中巡逻地理重点和基地分散的多种选择，并分析了其影响。
综合评分： 85
文章分类： 威胁情报,网络安全,军事策略,人工智能,航空安全

协同作战飞机在台海冲突情境下的运用与部署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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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2026年9月28日 11:58
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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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沐俭/编译

自：美国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CSBA）网站

【知远导读】2023年，美国空军公布了采购自主无人协同作战飞机（CCA）机队的计划，这些飞机将在人类飞行员的监督下作为“忠诚僚机”飞行。本研究报告是美国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CSBA）2025年4月推出的关于美国空军CCA如何在未来台海情境运用的分析报告，报告题为《空中优势无占优策略：美国协同作战飞机在台海情境下的运用、基地部署与架次生成研究》（No Dominant Strategy for Air Dominance: 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 Employment, Basing, and Sortie Generation in a Taiwan Scenario）。在本报告中，CSBA高级研究员兼国防预算研究主任特拉维斯·夏普应用了一个简单的出动架次生成模型，探讨了在2030年代初至中期中国大陆收复台湾的情况下，部署和使用CCA的各种选项。报告首先说明了CCA任务剖面、地理重点和分散部署对架次产生的影响，以显示作战可能性和后勤负担的情况。然后说明了战斗损耗如何影响CCA机队规模，并确定了由此产生的数量—成本权衡空间。

报告原文约1.4万字，篇幅所限，推送部分为节选。

2023年，美国空军公布了采购自主无人协同作战飞机（CCA）的计划，这些飞机将在有人战机飞行员的监督下作为“忠诚僚机”飞行。美国空军提议以远低于F-35战斗机当前价格的成本采购约1000架CCA，但同时指出其库存和成本目标可能随时间调整1。据美国空军称，CCA的适度成本和庞大的库存（两者结合被称为“可负担的大规模”），将通过改善有人驾驶飞机的表现来增强美军对华战争的作战效能2。空军官员表示，与CCA组队后，有人驾驶飞机的损失将更少，对中国空中武器取得的击落战果将更多3。

美国空军列举了CCA的预期任务，包括前向侦察、空对空攻击和电子战4。美国空军将CCA视为未来自主无人协作平台生态系统的一部分，这类平台将执行机动、训练和其他任务5。CCA的研发属于下一代空中优势（NGAD）战机项目，该项目同时涵盖第六代有人驾驶战斗机。将CCA纳入下一代空中优势项目，反映了空军将其视为有人驾驶飞机（尤其是战斗机）补充力量的定位。

台海情境、CCA规模与输出变量（架次）

本报告的分析设定于本世纪30年代初至中期中国大陆收复台湾地区的情景。收复行动的目标是台南附近的台湾西南沿海，这是一个潜在的解放军登陆区域6。台南机场可作为CCA在台湾西南沿海地区执行战斗空中巡逻（CAP）任务的通用中心点。

冲突时间框架与美国CCA机群达到相当规模的时间点吻合。分析假定美国在印太战区拥有500架可用于台海冲突的CCA。根据《美国空军协同作战飞机项目端到端评估》报告（Ready Player None? An End-To-End Assessment of the Air Force 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 Program）（编注：此为CSBA发布的另一份涉CCA配套研究报告。该报告使用了作者自创的“端到端流程周期”分析框架，评估该项目迄今的进展。框架从定义问题、生成资源、发展能力、组织准备、部署能力、运用能力和调整做法七个步骤对该项目进行评估。评估依据六类证据来源，其中第六类是CCA在未来台海冲突情境下的运用和部署方案）对未来飞机采购的估计，截至本世纪30年代初至中期，该战区500架CCA的库存将占美国全球机队的2/37。

分析的输出变量是所有基地在24小时内生成的CCA架次（见报告第2章）8。按照本报告的模拟，架次的生成主要取决于三个输入变量：CCA的任务剖面、战斗空中巡逻的地理重点和基地分散程度。

输入变量1：CCA的任务剖面

CCA可以按两种任务剖面飞行：快速返航或空中待命。两种剖面下均由人类控制员对CCA实施监督。本分析只评估CCA单独采用某一种剖面的情形，未来研究可探索混合剖面。

在快速返航剖面下，CCA飞抵目标区域（或受作战半径限制尽可能接近目标）后，无需在任务区域长时间盘旋即返回基地。快速返航剖面的典型情形是执行空对空动能攻击任务：CCA飞抵目标区域，向敌机发射导弹后尽快返航。由于飞行时间较短，快速返航剖面可最大限度提高架次生成量。因此，每24小时周期内会出动更多架次。

相比之下，在空中待命剖面下，CCA飞抵目标（或尽可能接近目标）后，将在任务区域持续停留，直至燃油因素迫使返航。该剖面适用于前向侦察或电子战任务，CCA需持续对目标区域进行侦察和/或电磁净化。只要在发射导弹前后持续停留在目标区域，CCA在空中待命剖面下亦可执行空对空攻击任务。由于飞行时间更长，空中待命剖面会使架次生成量降至最低，因此每24小时周期内可出动的架次更少。

不同的任务剖面将需要CCA具备不同能力并产生不同的成本。若要在敌方部队附近保持空中待命，CCA需改进全方位信号特征管理、被动传感系统、数据链和发电系统，或采用某种可免去这些需求的运用概念。具备此类能力的CCA改型单位成本可能会大幅超过空军强调的1000万～3000万美元的成本目标9。

此外，任务剖面可能会造成不同的后勤保障负担。在快速返航剖面下，由于CCA会出动更多架次，所以它们也会在每24小时周期内消耗更多的燃料和弹药，需要更多维护保养（包括软件维护）。在CCA基地满足这些需求将加重后勤网络的负担。

输入变量2：战斗空中巡逻的地理重点

CCA战斗空中巡逻的地理重点有两个：台湾地区或战区全域其他区域。与任务剖面不同，这些选项并不相互排斥。在台湾地区选项下仍会出动战区全域的架次，反之亦然。因此，这些选项类似于在军事规划中指定主要行动和支援行动。

侧重台湾地区，意味着将CCA用作一线拦阻力量，以对抗中国大陆的收复行动。这一选择可直接支持对中国大陆突击行动最前沿梯队的反击。

相比之下，强调战区全域意味着更灵活多样地使用CCA，包括攻击收复行动区域以外的目标、遮断中国大陆的补给线，或保护美国高价值的空中资产（如空中加油机）。该选项涉及使用CCA对中国战机实施防御性制空任务，或对冲突核心区域外的解放军实施间接反击。

不同的地理重点会加大对CCA能力和保障的需求（图1）。如任务剖面一节所假设，空中待命剖面比快速返航剖面需要更强的生存能力，那么在台湾地区附近保持空中待命相较在战区全域保持空中待命，对生存能力的要求会更高。而增强CCA能力将导致飞机成本上升。

图1：在台海冲突情境中CCA运用选择的影响

与此同时，若快速返航剖面因高出动率导致后勤需求高于空中待命剖面，则在台湾附近实施快速返航对保障体系的压力大于在战区全域快速返航。例如，从台湾地区上空返回的CCA可能需要更密集的维护保养或软件更新，然后才能重返威胁密布的台海空域。此外，在台湾地区附近的CCA战斗损耗可能会超过战区全域其他区域，这一点将在第三章进一步讨论。

输入变量3：基地分散

该分析报告挑选了25个样本地点，假设500架CCA可在美军介入台海冲突的行动中从这些地点发起行动（见图2和表1）。选址考虑到了以下三个因素：

·首先，所选基地足够靠近台湾地区，使假定作战半径为750海里（约1390千米）的CCA在出动后能够进入（或接近进入）台海空域执行任务，且无需空中加油即可返回基地。这一考虑因素决定了日本和菲律宾成为选址重点。

·其次，分析报告选择了跑道长度至少有6000英尺（约1830米）的地点，以支持CCA作战。虽然CCA可能能够使用更短的跑道，但以往的主要研究已经使用了这个或类似参数，本分析亦沿用此标准10。

·第三，分析力求选取知名基地与知名度较低地点的混合组合，以体现空军“敏捷作战运用”（ACE）概念的分散部署思路。知名基地包括现有战斗机基地及《美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所涵盖的基地。有人驾驶飞机可能同时从所选基地展开行动。

图2：位于日本和菲律宾的25个作战基地

注：蓝色阴影表示在日本的基地，绿色阴影表示在菲律宾的基地。嘉手纳、普天间和岩国是美军的主要基地。

表1：25个作战基地的地理坐标和架次率

注：CCA=协同作战飞机，未进行空中加油的作战半径为750海里。表中列出了从作战基地到台南机场的单程距离（军事网格参考系统：51QTF1364441269）。进入台海空域不等于到达台南，因为从日本和菲律宾起飞的CCA将首先进入台湾地区空域，然后到达台南。架次率适用于24小时周期。滞空时间适用于单次出动周期。

分析报告将选定的地点组合成15个具有不同分散程度的潜在基地配置方案（图3）。分析报告通过指定基地位置（四种配置）或每个基地的CCA最大库存（十一种配置）来制定配置方案11。在最终得到的配置中，CCA的分散体现为使用更多基地、每个基地部署更少飞机12。

图3：具有不同分散程度的15种基地配置方案

注：分析报告假设战区内有500架CCA。该分析并未试图识别和评估每一个符合搜索标准的潜在作战基地（其他研究以此为目标），13而是仅力求选取足够地点以构建体现分散配置差异的CCA基地配置方案。简而言之，分析严格聚焦于基地分散程度，而不是单个基地的适用性14。

不同的基地配置方案将需要不同的支持基础设施和后勤体系。由此产生的对CCA架次生成的影响不易预测。通过对比美国主要基地与其他地点可说明这一点。

一方面，美国主要基地可能具备架次生成优势，因其具备燃料储存与加注、弹药处理和飞机维护等雄厚的能力（包括地勤人员）15。在分散配置下，这些能力必须向外分配，从而增加架次中断和延误的风险。正如兰德公司一份关于基地分散部署的研究所总结的那样，“无论采用什么概念，空军在高端作战中都不得不牺牲效率以换取生存能力”16。

另一方面，随着美国主要基地的飞机库存（包括无人机和有人驾驶飞机）增加，其假定的架次生成优势可能会消失。在某个临界点，飞机数量将使地面支援能力不堪重负。分散配置方案可能避免这种过载问题，同时使中国无法将进攻火力集中于少数几个主要基地。

结 语

在未来可能与中国的冲突中，运用和部署CCA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解决方案。一如既往，问题在于如何构思这些不同的方案，并在其中做出选择——因为不同选择会导向不同的结果。

不幸的是，到目前为止，美国空军的公开评论都倾向于通过强调CCA在诸多场景中的适用性来模糊这一选择问题。这种对通用性的强调，尽管在初期有助于扩大CCA支持者的阵营，但现已对该项目产生不利影响。正如本报告所示，许多细节问题都取决于CCA运用与部署的重大抉择。如果空军继续以笼统的方式阐述这两个问题，就可能给人留下对整个计划不够严肃的印象。

在CCA问题上，空军并没有完美的打法，也没有能确保成功的占优策略。这便是与中国这样强大且有能力的对手展开军事竞争的本质。当人们相信更多的时间能带来明显更优的决策，且不会因不作为而招致不可承受的风险时，推迟兵力规划决策是合理的。但如今的空军并非处于这种境地。普遍最优的CCA运用与部署方案似乎不太可能出现。与此同时，权威研究显示，未来十年中美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切实存在，而美国可能在这场战争中失利17。

考虑到这种情况，美国空军应该尽快就CCA做出最好的决策，并广泛地传达这些决策。即便今日做出的选择日后可能被证明存在这样那样的缺陷，也胜过为了寻求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更好答案而推迟决策。未来的美国空军即使没有拿到当今兵力规划者发出的“一手好牌”，也能够取胜——它在过去做到过，未来也能够再次做到。然而，倘若“无牌可打”，那就真无法取胜了。

【1】Stephen Losey, “U.S. Air Force Eyes Fleet of 1,000 Drone Wingmen as Planning Accelerates,” Defense News, March 8, 2023, https://www.defensenews.com/air/2023/03/08/us-air-force-eyes-fleet-of-1000-drone-wingmen-as- planning-accelerates/.

【2】Joseph Trevithick, “‘Affordable Mass’ Concept Driving Air Force’s New Advanced Drone Initiative,” The War Zone, March 10, 2023, https://www.thedrive.com/the-war-zone/affordable-mass-concept-driving-air-forces-new- advanced-drone-initiative.

【3】Air & Space Forces Association Warfare Symposium, “Advancements in 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 CONOPs,” March 8, 2023, 2, https://www.afa.org/app/uploads/2023/12/Advancements-in-Collaborative-Combat-Aircraft CONOPs-Transcript.pdf.

【4】Losey, “U.S. Air Force Eyes Fleet.”

【5】Caitlin Lee and Mark A. Gunzinger, The Next Frontier: UAVs for Great Power Conflict, Part 1—Penetrating Strike (Arlington, VA: Mitchell Institute, December 2022), 9, https://mitchellaerospacepower.org/the-next-frontier-uavs- for-great-power-conflict-part-1-penetrating-strike/.

【6】Micah McCartney, “Map Shows Taiwan’s Beaches Vulnerable to Chinese Attack,” Newsweek, December 28, 2023.

【7】Travis Sharp, Ready Player None? An End-to End Assessment of the Air Force 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 Program (Washington, DC: CSBA, May 2025), chap. 3. The report estimated that the 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 (CCA) inventory would total 750 aircraft worldwide in fiscal year 2033. Assigning 500 of 750 globally available CCAs (66 percent) to an Indo-Pacific contingency would only moderately exceed aircraft allocation rates from the Gulf War. Gulf War Air Power Survey (GWAPS), vol. 3, 1993, 29–30, https://media.defense.gov/2010/Sep/27/2001329815/-1/ 1/0/gulf_war_air_power_survey-vol3.pdf.

【8】A sortie is defined as one aircraft flying from a base to perform a mission under enemy threat. If four aircraft launch from a base to perform a mission together, that activity would represent four sorties. Boghos D. Sivazlian, “Aircraft Sortie Effectiveness Model,” Naval Research Logistics, 36, no. 2, April 1989, 127.

【9】Sharp, Ready Player None?, chap. 1; and Joseph Trevithick, “Second Batch of Air Force CCA Drones Could Be 20 to 30 Percent Pricier Than the First,” The War Zone, January 10, 2025, https://www.twz.com/air/ second-batch-of-air-force-cca-drones-could-be-20-to-30-percent-pricier-than-the-first.

【10】Heather Penney, Gary Glojek, and Matthew Jensen, “Ready to Fight All Night: High-Tempo Airpower Generation,” Aerospace Advantage podcast, Mitchell Institute, July 19, 2024, at 21:38, https://mitchellaerospacepower.org/episode 193-high-tempo-airpower-generation/; Mark A. Gunzinger with Lawrence A. Stutzriem and Bill Sweetman, The Need for 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 for Disruptive Air Warfare (Arlington, VA: Mitchell Institute, February 2024), 22, https://mitchellaerospacepower.org/the-need-for-collaborativecombat-aircraft-for-disruptive-air-warfare; Davis, “Forward Arming,” 14; and John M. Halliday, Tactical Dispersal of Fighter Aircraft: Risk, Uncertainty, and Policy Recommendations (Santa Monica, CA: RAND Corporation, 1987), 4, https://www.rand.org/pubs/notes/N2443.html.

【11】Each “max inventory” configuration increases by 12 aircraft to reflect the notional size of a squadron. 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 The U.S. Military’s Force Structure: A Primer, 2021 Update, May 2021, 79, https://www.cbo.gov/ publication/57088.

【12】In basing configurations with specified locations, the 500 CCAs were allocated evenly across the pertinent sites. In configurations with specified maximum inventories, the 500 CCAs were allocated to whichever sites produced the best results according to optimization analysis. In the least dispersed configuration, three sites operate 166 or 167 CCAs apiece. Although a main base might struggle to operate such a large CCA inventory alongside manned aircraft, the configuration is possible based on historical precedent and potential future choices by planners. (See Department of Defense [DoD], Conduct of the Persian Gulf War, Final Report to Congress, April 1992, 142–143, https://apps.dtic. mil/sti/pdfs/ADA249270.pdf). In the most dispersed configuration, 25 sites operate 20 CCAs apiece. The various “max inventory” configurations include inventories falling between the two extremes. Although future commanders might desire more dispersion than the analysis’s most dispersed configuration, the options conform with what leading studies have considered. For example, Hamilton and Ochmanek illustrate 300 aircraft dispersed across 20 launch and recovery locations. The resulting dispersion of 15 aircraft per site is not much smaller than what the analysis considers, even though they studied attritable aircraft operating from more austere locations than CCAs would. Thomas Hamilton and David Ochmanek, Operating Low-Cost, Reusable Unmanned Aerial Vehicles in Contested Environments: Preliminary Evaluation of Operational Concepts (Santa Monica, CA: RAND Corporation, 2020), 19–21, https://www.rand.org/content/dam/rand/pubs/research_reports/RR4400/RR4407/RAND_RR4407.pdf.

【13】Moer et al., “Contested Agile Combat Employment.”

【14】That said, the number of operating sites considered by the analysis (25) did not differ much from what U.S. planners have considered in real-world contingency planning. GWAPS, vol. 3, 36–37.

【15】Miranda Priebe et al., Distributed Operations in a Contested Environment: Implications for USAF Force Presentation (Santa Monica, CA: RAND Corporation, 2019), xi, https://www.rand.org/pubs/research_reports/RR2959.html.

【16】Priebe et al., Distributed Operations, xi.

【17】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 Commission, Final Report, July 2024, 6–7, https://www.rand.org/content/dam/rand/ pubs/misc/MSA3057-4/RAND_MSA3057-4.pdf.

（平台编辑：黄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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