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总结： 文章揭秘美国Program989秘密项目，该系列小型间谍卫星以好莱坞女星命名，搭载于大型侦察卫星入轨，承担电子情报搜集任务。从早期战略预警逐步转向战术支援，通过URSALA、RAQUEL、FARRAH等型号实现数据直连前线，彻底改变太空情报使用逻辑，显著提升战场响应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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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暗战四十年：那些以女演员命名的美国秘密间谍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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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日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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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时期的太空竞赛里，除了聚光灯下的载人登月和巨型照相侦察卫星，还有一群始终隐于阴影的“小个子”。它们只有大号行李箱大小，躲在HEXAGON这类重型侦察卫星的身侧被捎带上太空，靠着高速自旋让天线扫过地面，悄悄收集着敌方雷达与无线电信号。这些卫星隶属于代号Program989的秘密项目，还有一组格外浪漫的名字URSALA、RAQUEL、FARRAH、GLORIA、CARRIE，全部来自当年的好莱坞女演员。从1963年首飞到21世纪初陆续退役，这群“搭便车者”不仅撑起了美国近地轨道电子情报(ELINT)网络的半边天，更彻底改写了太空情报的使用逻辑，把原本只供国家最高层参阅的战略信息，直接送到了前线指挥官的手中。
从“搭便车”开启的隐秘计划
1963年，美国空军第一次将一颗小型卫星挂载在大型卫星侧面送入轨道，就此拉开了这个延续超过40年的隐秘项目的序幕。这些小卫星被业内俗称为hitchhiker也就是搭便车者，制造商洛克希德导弹与航天公司则称其为Program11即P-11卫星，这个称呼在整个六十到七十年代都是这类小型卫星的通用代称。1965至1966年间，P-11项目先后更名为P-770B与Program989，后续虽然官方项目代号几经调整，但Program989的称呼一直被沿用下来。
早期的小型卫星走的是低成本快速响应路线，通常一年以内就能完成研发，专门用来应对突然出现的新型雷达威胁。每款载荷基本都是定制款，生产一到两枚就会被更新的型号替代。它们的体积和重量都受限于搭载平台，工程师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塞满天线与接收设备，最有辨识度的设计是卫星周身布置的多面碟形天线，很多采用弹簧加载结构，入轨后依靠卫星自旋产生的离心力自动展开。
那个年代的近地轨道(LEO)卫星寿命普遍不长，轨道高度的稀薄大气会产生微弱阻力，慢慢拖拽卫星降低高度，尤其是带有大尺寸天线的型号，往往一到四年就会坠入大气层烧毁。当然也有少数例外，比如MABELI卫星工作了七年才再入大气层，TOP HAT II则坚持了六年。负责管理这些项目的是美国国家侦察局(NRO)下属的空军特别项目办公室(SAFSP)，驻地位于洛杉矶，团队基本由空军军官组成，他们的核心目标是在控制发射数量的前提下，尽可能提升卫星的寿命与性能，而电子技术的快速迭代刚好为升级提供了空间。
有意思的是卫星命名逻辑的变化。六十年代的卫星多使用PUNDIT、SAVANT这类晦涩代号，要么来自情报圈内部的人名典故，要么是圈内玩笑。后来项目管理者为了避免卫星名字泄露任务属性，干脆改用好莱坞女演员的名字来命名，这个传统也一直延续到了项目末期。
图1 二十颗HEXAGON卫星于1971年至1986年间从加利福尼亚发射升空，其中一颗发射失败。HEXAGON本身是大型照相侦察卫星，其侧面通常会挂载Program989子卫星一同入轨
图2 七八十年代，P989/P467子卫星就挂载在大型HEXAGON照相侦察卫星的侧面进入太空，与主星共轨运行
从战略到战术，TENCAP时代的开启
整个六十年代，这类卫星的任务都围绕战略级电子情报展开，主要针对苏联的反导雷达系统。但越南战争的爆发，彻底扭转了项目的发展方向。
六十年代末，越南战场上已有数百架美军战机被地空导弹击落，情报部门通过照相侦察发现苏联在当地部署了新型雷达系统，却始终没能截获到它的电子信号。同时现有卫星无法覆盖12到18吉赫兹的Ku波段，而雷达专家预判苏联即将列装双捷变雷达，这种雷达能在脉冲间同时完成跳频与脉冲重复周期抖动，传统侦察手段根本无法捕捉。
迫切的需求倒逼技术迭代，最终催生出两款全新的卫星系统URSALA与RAQUEL。
URSALA的定位是广域搜索系统，负责收集2到12吉赫兹频段的双捷变雷达信号，专门捕捉雷达的旁瓣而非主瓣。它的设计思路开始转向标准化，不再像之前那样每颗卫星都单独定制。1972到1979年间，四颗URSALA卫星先后由HEXAGON卫星搭载入轨，运行在约509公里的圆形轨道上，主要探测苏联境内的脉冲辐射源，同时也具备一定的舰船定位能力。
前两颗URSALA卫星重178千克，设计寿命只有九个月，实际却分别工作了70个月和61个月。后两颗重量提升到259千克，设计寿命延长到18个月，其中URSALA IV还加装了加密下行链路，专门用于战术部队直接接收数据。
图3 雷达辐射时既有向前的主瓣，也有向两侧铺开的微弱旁瓣，Program989卫星通常能同时捕捉两者，有时还能获取信号的精细参数，为后续的干扰与欺骗手段提供支撑
最初URSALA的数据和其他战略情报一样，先送到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分析，再间接反馈给前线部队。1973年中东战争的爆发成了转折点，美军尝试用URSALA卫星直接提供作战支援，效果远超预期。这也推动了星上数据处理与地面移动终端技术的发展，太空电子情报的用途开始从战略预警转向战场电子战斗序列(EOB)构建，简单来说就是直接标出敌方电子设备的类型与位置。比如发现苏联SA-6机动防空雷达出现在新位置，就能推断附近大概率有装甲部队或者高级指挥所在活动。
到七十年代中期，陆军与空军的战术单位已经不满足于间接获取情报，他们希望绕开NSA直接接收卫星数据。他们资助了RTIP项目，1977年用两辆移动方舱一辆天线车一辆处理车，验证了通过URSALA III卫星直接下传数据并现场处理的可行性。这就是TENCAP也就是国家能力战术利用的开端，把国家级侦察资源直接下沉到战术层面。
后续美军又开发了ITEP即临时战术电子情报处理车，1979年首次部署，原本计划配合后续的FARRAH卫星使用，实际兼容了URSALA、RAQUEL、FARRAH三个系列。后来空军把名称里的I去掉改称TEP，陆军则命名为电子处理与分发系统(EPDS)，到1990年这类装备已经部署到全球各地的美军部队。
图4 七十年代共发射了四颗URSALA卫星。它能把数据直接传输给部署在野外的移动电子方舱，对战术用户来说价值极高，也直接推动了TENCAP也就是国家能力战术利用任务的发展
RAQUEL精准定位的技术尖兵
和URSALA的广域搜索定位不同，RAQUEL属于定向搜索与技术情报卫星，主攻4到18吉赫兹频段，核心任务是搜寻定位未知信号，同时精确测量辐射源的技术参数，为后续的干扰与欺骗手段提供数据支撑。
RAQUEL 1在1974年10月由HEXAGON卫星搭载发射，重256千克，设计寿命18个月，实际工作了63个月直到1980年初。它是新一代高可靠性卫星的首发型号，内部电子设备密度大幅提升，有参与项目的军官曾调侃，这卫星的密度已经和实心桃花心木差不多。
1978年3月升空的RAQUEL 1A造价1360万美元，入役后很快针对朝鲜、中东以及埃塞俄比亚索马里边境建立了时间优先上报流程。1979年苏联向阿富汗输送装备期间，这颗卫星截获并定位了苏联通信卫星的上行链路信号，提前预判了苏联的入侵意图。
RAQUEL 1A最传奇的经历发生在1982年马岛战争期间。当年4月24到27日，卫星通过姿态机动调整轨道，在保留大部分北半球覆盖能力的同时，实现了对南纬极端区域每天两到四次的昼间过境，持续提供高质量信号收集。虽然具体作战效果至今没有公开，但可以确定它的监视目标包括阿根廷部署在群岛上的防空雷达，以及海军舰艇的位置。阿根廷海军贝尔格拉诺将军号轻巡洋舰在5月1日被英国皇家海军核潜艇击沉，距离卫星开始监视冲突刚好过去几天。
图5 RAQUEL 1A卫星于1978年发射，1982年马岛战争期间它被调整轨道用于收集阿根廷驻军的信号情报，相关数据大概率共享给了英军。这颗卫星可能在定位阿根廷贝尔格拉诺将军号轻巡洋舰的过程中发挥了作用
这颗卫星的设计寿命约三年，实际服役了四倍时间。1987年3月它进入封存状态，之后多次重启执行特殊任务，1990年9月还曾计划解封支援沙漠盾牌行动，最终没有派上用场。1992年2月，RAQUEL 1A再入大气层，结束了14年的太空生涯。
FARRAH集大成的战术情报核心
1976年，NRO决定不再分开发展搜索定位与技术情报能力，而是把两种功能整合到同一颗卫星上。新项目最初叫SAT 1，1977年获得拨款，1978年开始建造，最终定名FARRAH。
FARRAH系列覆盖2到18吉赫兹全频段，同时满足广域搜索、作战电子情报和技术情报三重需求，目标覆盖苏联、中国等高优先级区域，既盯防新型武器系统研发，也承担战备预警、军控条约核查和部队部署监视任务。它进一步强化了对战术地面站的直接数据支援能力，陆军和空军的前线单位都能直接接收它的信号。
前两颗FARRAH也就是FARRAH I和II分别在1982年和1984年发射，运行在约709公里高度、倾角96度的轨道上，单星重约340千克，设计寿命36个月。卫星搭载了CDC 469星上通用数字计算机，能实时完成数据解交织，直接向远端战术支援车下传数据，在当年算是相当先进的星上处理能力。
两颗卫星的实际服役时间远超设计指标，九十年代初它们的磁带记录器先后失效，只能工作在转发模式，也就是只有卫星同时处于辐射源和地面站的视距范围内时才能传输信号。即便性能大幅退化，它们依旧坚持服役到21世纪初，FARRAH I在2004年11月3日停止工作，服役22年，FARRAH II在2004年10月6日关机，服役20年。退役后两颗卫星都被置于不可恢复轨道，预计还能在太空停留超过50年。
图6 前两颗FARRAH卫星呈箱型，同样由HEXAGON卫星搭载发射。后续的FARRAH III/IV/V体型更大，原本计划由航天飞机发射，后来改用大力神II火箭。它们在近地轨道上探测雷达信号，为战术部队提供情报支援
图7 FARRAH卫星配备多组不同频段的接收天线，整星以每分钟50转的速度自旋
航天飞机时代的“金枪鱼罐”
1980年，NRO规划侦察卫星的换代路线，决定让HEXAGON和GAMBIT两大照相侦察卫星在八十年代退役。原本依附于HEXAGON发射的Program989系列卫星，必须找到新的入轨方式。
NRO开展了一系列研究评估近地轨道信号情报(SIGINT)项目向航天飞机过渡的方案，最终决定不合并现有项目，而是单独升级FARRAH系列，同时和改进型PARCAE海洋监视卫星搭配搭乘航天飞机。
得益于航天飞机更强的运载能力，新一代FARRAH卫星的尺寸和重量大幅提升，单星重量超过1360千克，是前一代的四倍。卫星采用矮胖的圆柱形构型，业内绰号tuna can也就是金枪鱼罐，配备三面碟形天线和多根杆状天线，以每分钟50转的速度自旋。三面高增益抛物天线分别覆盖0.8到6吉赫兹、6到12吉赫兹、12到18吉赫兹三个频段，其中高频段天线采用了制冷前端电子设备提升接收灵敏度。卫星还搭载了战术星上处理器，支持直接向固定地面站、移动方舱甚至航空母舰下传数据。
图8 NRO公开的FARRAH III卫星示意图显示，它是一个矮胖的圆柱构型，也就是俗称的金枪鱼罐。它搭载战术星上处理器，能直接把数据下传给固定地面站、移动方舱甚至航空母舰
原本计划至少采购三颗也就是FARRAH III、IV、V，全部由航天飞机发射。但项目负责人很快意识到，航天飞机需要的配套升级未必能按时获得拨款，果断决定改由改装的大力神II洲际弹道导弹发射。后续PARCAE项目也跟进转用大力神IV火箭，这次先转航天飞机再转回火箭的调整，让两个项目都付出了极高的成本代价。
图9 八十年代中期，原本计划由航天飞机发射的多颗FARRAH信号情报卫星，改由改装的大力神II洲际弹道导弹发射。1988年起共发射三颗，其中FARRAH IV入轨后失效
实际发射中，FARRAH III在1988年9月入轨，FARRAH IV在1989年9月发射后不久就在轨失效，FARRAH V在1992年9月升空。原本规划的FARRAH VI到VIII三颗星，最终因为项目方向调整被取消。
FARRAH III设计寿命三年，九年后依旧处于工作状态。参考前一代的服役表现，FARRAH III和V很可能一直工作到2010年前后。2021年还有观测显示这两颗卫星仍在轨道上自旋，不排除仍在执行任务的可能。
FARRAH卫星的数据传输模式非常灵活，战术星上处理器处理后的数据可以直接下传给各类接收端，截获的原始信号既可以存储在磁带上等待回放，也可以采用转发模式实时传向地面站。固定地面站收到数据后，还能通过军用通信卫星中继给其他用户。
图10 FARRAH卫星能把情报数据直接送到战术部队、舰船甚至飞机手里。数据既可以先录下来稍后回放，也可以一收到就立刻转发给地面站，固定地面站还能再中继给其他用户
为了减少卫星磁带记录器的损耗，NRO在全球高兴趣区域附近部署了三个远端站，卫星过境目标区域时直接把数据发给当地接收站，既能保证近实时覆盖，又能减少磁带机的启停次数。毕竟机械磁带记录器，正是这类卫星存储转发任务的寿命瓶颈。
小众的特种侦察型号
除了主力的FARRAH系列，SAFSP还开发了多款小众的专用卫星，用来填补特定频段的侦察空白。
LORRI系列就是其中代表，专门用来勘测当时军方很少用到的频谱段，确认是否被敌方启用。LORRI I的概念诞生于1973到1974年，受限于资金直到1980年才由一颗HEXAGON卫星搭载升空，它是第一颗工作在26到42吉赫兹频段的卫星信号收集平台，和主星共轨飞行了八个月，最终确认这个频段基本没有被苏联等国利用。
LORRI II进一步扩展了三个频段，分别是92到96吉赫兹、70到74吉赫兹，以及中心频率158兆赫兹的甚高频窗口，用来探测特定雷达目标和苏联大型反导与空间跟踪雷达。它挂载在最后一颗HEXAGON照相侦察卫星上，原计划利用主星胶片耗尽后的剩余寿命长期工作。不幸的是1986年4月，搭载它的大力神34D火箭起飞后不久爆炸，载荷全部损毁。这次事故也让NRO紧急寻找替代方案，最终催生出GLORIA卫星，同时对即将发射的FARRAH III做了针对性改进。
图11 LORRI 2载荷挂载在最后一颗HEXAGON照相侦察卫星上，专门用来搜索少有人用的频谱段，确认是否被外国军方占用。最终它随着搭载的大力神火箭起飞后爆炸而损毁
GLORIA系列走的是低成本快速响应路线，两颗卫星都由航天飞机部署。GLORIA I在1989年由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在STS-28R任务中释放，是自旋稳定卫星，只带了一面30厘米口径的抛物面天线。它原本计划收集18到26吉赫兹信号，因为LORRI II的损失调整为30到38吉赫兹，重复十年前LORRI I的频段普查任务。任务初期卫星的固态存储器曾遭遇辐射闭锁问题，最终顺利解决。整个任务验证了低成本快速响应卫星的可行性，结论是该频段没有新的异常信号，未来十年都不需要再做普查。
图12 两颗保密的GLORIA卫星分别在1989年STS-28R和1991年STS-39任务中由航天飞机送入轨道，它们被安置在货舱的容器内
GLORIA II在1991年由发现号航天飞机在STS-39任务中部署，升级了存储器、指令解码器和质量控制器，解决了前序型号暴露的问题。它负责勘测18到26吉赫兹频段，这是之前NRO卫星从未覆盖过的区域，任务中确实探测到了一部未知雷达。两颗GLORIA卫星都由鲍尔兄弟公司制造，载荷由E-Systems公司负责，原本还有GLORIA III的方案，最终没有落地。
图13 GLORIA卫星的体积相当小巧，桌上的剪刀可以直观体现它的尺寸。这类卫星的任务是普查特定无线电频段，寻找未知辐射源
1994年升空的CARRIE则是另一种思路，它的全称是COMINT and Rapid Reporting Interferometry Experiment也就是通信情报与快速报告干涉测量试验，最初是DARPA的概念，目标是打造一款直接支援一线作战人员的试验卫星。设计寿命只有一年，实际工作了八年，2002年再入大气层。它的特点是响应速度快，卫星过境时可以随时调整收集任务。
CARRIE作为次级载荷由金牛座火箭发射，主星是STEX卫星。它在任务中发现了古巴境内仍在运行的苏制老式通信系统，还在多个国家定位了新型未知辐射源。因为依附于STEX平台，它被归类为Mission7200项目，此外它还承担了部分数据中继工作，帮前几年失去磁带记录器的FARRAH卫星转发数据。
图14 CARRIE卫星1994年随STEX卫星也叫DARPASAT一同发射，主要负责探测通信信号，为美军战术部队提供情报支援
四十年太空暗战的遗产
整个Program989项目对应的官方任务代号是Mission7300，负责雷达信号收集与定位，和负责海洋监视的Mission7100、负责其他卫星搭载载荷的Mission7200共同构成了美国近地轨道信号情报体系。
1997年底的一份总结显示，Mission7300也就是FARRAH系列加上Mission7200的CARRIE卫星，在1993年探测到55个新信号，1994年52个，1995年49个，1996年33个，到1997年9月是18个。新发现信号的数量逐年下降，背后原因是苏联解体还是卫星性能局限，至今没有定论。
早在1980年，NRO就研究过合并PARCAE海洋监视系统和Mission7300卫星的可能性，当时被否决，选择了分别升级。但随着两套系统的成本不断上涨，NRO不得不在白宫管理与预算办公室和国会面前反复辩护。最终在九十年代，近地轨道电子情报任务和海洋监视任务还是完成了合并，Mission7100海洋监视项目在2008年正式结束，Mission7300的具体终止时间则没有公开，部分卫星可能在新一代系统接班后仍在超期服役。
当年项目办公室曾有一份内部文档，专门解释Mission7300为什么擅长发现新信号。核心原因在于它的先天特性，单颗卫星就能提供全地球覆盖，包括南半球和广阔洋面，能在事件发生前、发生中、发生后持续扫描全球环境。当其他系统都聚焦热点事件的时候，Mission7300依旧在维持广域普查。它的频段覆盖从2到18吉赫兹，还延伸到20到60兆赫兹、150到170兆赫兹、30到38吉赫兹，后续型号还计划扩展0.8到2吉赫兹和18到26吉赫兹。加上快速扫频能力和单平台测向定位能力，单次过境就能获取丰富的参数与位置信息。
和海洋监视卫星数据量大到只能处理一部分不同，Mission7300的所有数据都会被完整处理分析，这也让它的情报价值得到了充分发挥。
从1963年第一颗搭便车者升空，到21世纪初最后一颗卫星退役，Program989项目走过了四十多年的历程。这些以女演员命名的小卫星，从最初低成本的应急装备，一步步进化为支撑全球美军作战的核心情报节点。它们开创的战术级天基电子情报支援模式，也就是TENCAP的核心理念，如今已经深度融入美军的作战体系。今天天基情报与军事行动的融合程度之高，追根溯源，都离不开这群冷战时期悄悄飞在太空的小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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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黑鸟 黑鸟
黑鸟《太空暗战四十年：那些以女演员命名的美国秘密间谍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