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总结: 本文分析战争向机器人化转变,结合历史与乌克兰、以色列案例,指出自主系统正重塑战场。文章强调美国需超越渐进式思维,彻底改革作战理论、采购及领导力。建议设立联合机器人局整合研发、明确区分机器人与智能弹药、培养技术型人才,以在未来战争中维持战略优势。
综合评分: 85
文章分类: 威胁情报,安全建设,实战经验
战争的机器人化:机器人时代的战略要务
原创
所长007
蓝军开源情报
2026年1月6日 11:12
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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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战争的性质正在实时演变,机器人系统越来越多地承担着曾经只有人类在战场上才会承担的风险。从依靠动物进行移动的战争到现代机动战争(机械化)的转变,为理解向机器人主导的战场过渡提供了一个框架。
如果不能迅速适应这种新的现实,就有可能投资建设机器人马其诺防线,滥用变革性技术来维持过时的战争方式(例如用卡车给骑兵提供食物),而不是理解这些技术如何重新定义战场。
我们必须超越那种试图利用机器人技术更好地对抗 20 世纪机动战争的范式,并提出这样的问题:“机器人时代的战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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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机器人,战争机器化,机器人化运营,机器人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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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 l 所长007
来源 l 蓝军开源情报(ID:Lanjunqingbao) 转载请联系授权(微信号:Lanjunqingbao2081)
随着机器人和自主系统的兴起,战争的性质发生了转变,它们如今不再仅仅是战争的塑造者,而是战争的主体。机器人化——即用自主机器取代人类在作战和支援职能中的角色——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灵活性,乌克兰的无人机大规模袭击和美国陆军的“接触转型”计划便是例证。与以往增强人类能力的技术不同,机器人系统消除了人类的存在,使低成本的装备能够以速度和规模击败先进的防御系统。这种转变要求重新思考作战理论、训练和领导方式,以维持美国在对抗适应性强的对手时的优势地位。这种转变要求美国战争部在文化和技术层面进行大规模的调整。
一、战略要务
在《武器与战争的演变》一书中,特雷弗·N·杜普伊上校追溯了军事史的轨迹,通过一系列技术革命重新定义了战争的性质,从马其顿长矛到步枪。一个时代的标志是,创新不仅得以实现,而且融入到流程、理论和战略之中。当市场出现并支持创新时,创新便得以规模化应用——尤其是在军民两用应用切实可行的情况下。每个时代都以火药或内燃机等创新为标志,通过增强杀伤力、机动性和作战灵活性,重塑了战略、战术和战场动态。杜普伊提出的悖论——武器杀伤力越强,伤亡率往往越低——凸显了尽管技术不断变革,战争的永恒原则依然存在。阿德纳·R·查菲少将的《陆军机械化》一书阐述了坦克和飞机如何恢复了机动性,打破了堑壕战的僵局,并改变了战场格局。如今,机器人和自主系统的兴起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它扩展了杜普伊的框架,引入了能够独立运行的机器,取代了战场上的人类,并重新定义了战争的战略格局。
杜普伊对武器战略互动关系的分析强调了机器人化如何通过消除火力、防护和机动性方面的人为限制,从根本上改变战争。摆脱了装甲或飞行员生存能力的限制,机器人平台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战术机动性和灵活性。低成本无人机在乌克兰的战略影响体现了这种转变,表明精确性和数量优势如何能够压倒传统且昂贵的防御体系。正如法国依赖马奇诺防线一样,未能适应技术变革将面临灾难性的失败。在机器人时代,制胜的关键在于对作战理论、训练和领导方式进行彻底的重新思考——使其与由自主性和机器学习驱动的战场相适应。
本文对机器人化进行了定义,追溯了其发展历程,并结合杜普伊的时间框架和查菲的机械化原则对其进行了阐述,同时评估了其当前的演进轨迹。通过分析全球趋势和对手的创新,本文强调了明确理论、培养领导力以及持续投资的迫切性。随着竞争对手加速采用机器人化技术,美国国防部必须采取果断行动,以保持其战场优势,并避免重蹈覆辙,避免像历史上那些对颠覆性新技术反应迟缓的军队那样,最终走向失败。
二、定义机器人化
战争机器人化,以机器人和自主系统的激增为特征,超越了杜普伊对快速发展时代的分析,引入了取代人类作战和支援角色的系统。与以往人类操作员仍占据核心地位的时代不同,如今的机器人时代使机器能够独立行动,并在所有领域执行复杂的任务——例如侦察、后勤或致命打击——正如乌克兰无人机大规模袭击所展现的那样。
与查菲的机械化不同,后者利用机器(例如坦克)来增强和提升人类能力,机器人化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的角色,将角色转移到机器,从而消除了操控平台的人员所面临的风险。它利用软件和机器人技术来提高作战效率,减少人员伤亡,并在所有领域提供战略优势。从本质上讲,机器人化就是利用机器人和机器在战场上取代人类。
三、历史背景与现代对比
随着机器人化概念和范围的清晰阐述,考察相关的历史类比能够为理解这一变革性转变提供必要的背景和更深刻的洞察。军事史为成功应对技术革命——尤其是在机械化时代——提供了重要的经验教训。通过回顾以往变革中遇到的机遇和重大挑战,本节将阐明将机器人技术融入现代军事战略的复杂性。这些历史洞见有助于理解当今机器人技术进步的更广泛意义,并可作为实用指南,重点介绍应对当前机器人时代所需的警示经验和行之有效的策略。
1.机械化的历史教训
《陆军机械化》一书为理解机器人化的变革潜力提供了一个基础视角,强调机动性、防护性和火力是坦克打破第一次世界大战堑壕战僵局的核心目标,例如1917年的康布雷战役,坦克在无需长时间炮击的情况下实现了快速推进和突袭。尽管早期坦克存在机械可靠性差和射程有限的问题,但1940-1941年的路易斯安那演习暴露了领导和协调方面的不足,促使马歇尔将军用艾森豪威尔和巴顿等适应性强的指挥官替换了42名高级军官中的31名。这个例子凸显了技术与作战理论相结合的必要性——这对机器人化至关重要,因为自主系统也需要类似的整合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战场影响力。
机械化通过内燃机的引入,为坦克、卡车和飞机提供动力,重新赋予了战争机动性,从而改变了战争的面貌。这一变革使得快速机动成为可能,正如德国的闪电战战术所展现的那样,战争战略也从静态的、以步兵为中心的战略转向了动态的、整合装甲、炮兵和空中支援的诸兵种联合作战。这一模式同样适用于机器人化,查菲坦克注重机动性和防护性,这与机器人系统在各种地形中行驶以及保护士兵免受高风险任务侵害的能力相呼应。这需要对作战理论、训练和组织结构进行彻底改革,以应对挑战,确保技术进步能够通过速度、协调和技术优势来维持战场上的统治地位。
查菲早期的倡导展现了远见卓识和理论改革如何使技术变革转化为战场优势。他倡导建立能够进行快速、果断打击的独立装甲部队,为美国陆军二战装甲师的建立奠定了基础。他将速度、冲击和诸兵种合成战术——即装甲、炮兵和空军的融合——整合起来,成为美国战争的理论蓝图。这些原则同样适用于机器人化,自主系统需要同样创新的战术、领导和训练,以确保技术优势能够转化为美国在战场上的持久优势。
第一次世界大战暴露了早期机械化的局限性。尽管出现了坦克和飞机等创新,但过时的步兵理论和机械的不可靠性导致了僵局。这一挑战与乌克兰等现代冲突如出一辙,在这些冲突中,无人机和电子战工具往往被生硬地嫁接到传统战术之上,从而削弱了它们的变革潜力。查菲倡导的结构性改革为机器人化提供了一条至关重要的启示:创新必须与理论进步相结合,才能实现战略突破。
乌克兰战争揭示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先进技术的引入却缺乏相应的理论转变。俄罗斯和乌克兰都使用了无人机、电子战和精确制导武器,但往往仍沿用传统的作战框架。乌克兰的第一人称视角(FPV)无人机让人联想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坦克——创新但整合不足。俄罗斯的无人机支援装甲战术也基本沿袭传统。这些模式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一些人未能重新构想战争模式的失败如出一辙,凸显了如果机器人技术要发挥其颠覆性作用,就迫切需要进行理论转型。与所有国家一样,美国必须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2.从机械化到机器人化
阿德纳·R·查菲少将1931年出版的《陆军机械化》一书,奠定了机动战发展的基础。正如查菲的坦克在20世纪30年代恢复了战场机动性一样,如今的自主系统通过实现全地形作战的灵活性,进一步拓展了他的愿景。从机械化到机器人化的转变,标志着从人机协同到机器自动化的过渡——这主要得益于机器学习技术的进步。机械化部队需要人员操作,而机器人平台现在可以自主运行或在极少监督下运行,使单个操作员能够控制多个系统。乌克兰的无人机大规模攻击战术就体现了这种可扩展性,它通过利用弱点、扰乱后勤和维持作战节奏,增强了战略灵活性。
查菲在机器人化领域的持续研究凸显了积极适应的重要性。正如路易斯安那演习中领导层的清洗所表明的那样,机械化的成功需要克服变革阻力。同样,机器人化也需要能够将人工智能驱动系统融入联合作战的领导者,确保机器人技术不仅是辅助手段,更是现代战争的核心。通过借鉴机械化的历史轨迹,各国军队可以应对机器人化带来的挑战,从而取得变革性的成果。
3.康布雷战役:机器人化的历史教训
康布雷战役为机器人时代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历史参照,展现了颠覆性技术如何彻底改变既有的战争模式。英军大量部署马克IV型坦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了德军防线,摧毁了机枪阵地,切断了铁丝网——这与如今无人机和自主系统挑战现代防空系统和防御工事的趋势如出一辙。康布雷战役标志着装甲、炮兵和步兵首次协同作战,预示着如今机动作战中必不可少的多域一体化作战模式的出现。
然而,康布雷战役的战术突破昙花一现。机械故障、作战范围有限以及后勤保障薄弱,暴露了早期装甲系统的脆弱性以及过度依赖未经检验能力的危险。教训显而易见:技术创新必须与具有韧性的供应链、稳健的保障战略以及能够抵御敌方反制措施的平台相结合。
同样至关重要的是,康布雷战役揭示了理论停滞不前的沉重代价。英国指挥官缺乏一套连贯的装甲战战术框架,许多坦克乘员训练不足,导致组织混乱,白白浪费了最初的战果。这种创新未能制度化的现象在当今的乌克兰也有所体现,前线临时性的无人机战术往往超越了集中制定的作战理论。康布雷战役凸显了建立标准化框架、开展专业训练以及培养愿意围绕颠覆性技术重新思考作战理论的领导层的必要性。
对美国而言,在机器人时代取得成功需要的不仅仅是快速整合,更需要以适应性、实验性和战略远见为基础的理论转型。只有从康布雷演习的成功与失败中汲取经验,机器人系统才能真正发挥其作为现代战争决定性工具的潜力,使美国能够主动识别机器人版的闪电战,而不是在战场上才遭遇它。
四、比较案例研究:乌克兰、以色列和美国
在构建了清晰的机器人化复杂化框架之后,分析将转向对全球机器人战争格局的深入考察。机器人技术正在重塑新兴的战略竞争格局。乌克兰、以色列和美国等国家在机器人技术整合方面采取了不同的方法,展现出各自独特的优先事项、理论创新和作战应对措施,从而揭示了各国如何利用自主系统在当前和未来的冲突中获得决定性优势。本节重点介绍各国如何积极适应这一变革。这些案例研究提供了关于机器人技术如何实时重塑军事行动的具体见解。通过研究这些作战实例,我们能够更深入地理解机器人技术在战争中固有的战略优势和挑战。这项分析不仅强调了机器人技术目前对战场的影响,还阐明了将塑造未来冲突性质的关键经验和机遇。
1.乌克兰:蜘蛛网行动和低成本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乌克兰的“蜘蛛网行动” (2025年6月)动用了117架低成本的FPV无人机,对俄罗斯五个空军基地的战略轰炸机造成了破坏,展现了机器人技术以极少资源打击高价值目标的强大能力。与“新珍珠港”不同, “蜘蛛网行动”是在持续冲突中进行的战术性秘密行动,依靠的是精准性和规模而非冲突升级。该行动由乌克兰安全局(SBU)协调,整合了远程操作员和人工智能辅助目标定位系统,打击了图-95等飞机,展现了人机协同作战能力和作战适应性。
“蜘蛛网”行动的成功关键在于低成本大规模部署,即利用廉价无人机突破俄罗斯的防御系统。乌克兰在18个月的时间里,将无人机伪装成民用货物走私入境,利用了俄罗斯的监控漏洞。然而,俄罗斯的电子战系统,包括Orlan-10干扰系统,干扰了信号,迫使乌克兰做出调整,例如采用光纤系留等方式。这一调整凸显了构建具有强大韧性的系统以应对敌对行动的必要性。
尽管“蜘蛛网”行动扰乱了俄罗斯的空中行动,但并未成功控制目标区域,无人机库存的减少导致乌克兰不得不依赖步兵作战,这凸显了自主系统必须与常规部队协同作战的重要性。该行动对具备编程和飞行技能的技术娴熟的操作人员的依赖,也强调了专业培训的必要性。乌克兰分散的无人机作战经验也凸显了建立标准化互操作性框架的重要性。
乌克兰无人机产量规模庞大,估计每年达数百万架,这表明可扩展、低成本的系统能够有效对抗先进的敌方平台。对美国而言,“蜘蛛网”无人机系统提供了一个范例:优先发展价格低廉、量产、设计坚固耐用且操作人员训练有素的无人机,以期在战术上出其不意地取得战略性效果。
2.以色列的机器人战略:城市冲突中的精准打击
以色列的机器人化战略强调城市战中的精确性和适应性,力求在规模化生产和平台性能之间取得平衡。以色列航空航天工业公司(IAI)的“哈罗普”(Harop)巡飞弹平台价值70万美元,可对哈马斯和真主党进行自主精确打击。该平台采用先进的传感器和操作员在环目标定位系统,确保实时精度,同时尽可能减少附带损害。与乌克兰的低成本大规模战略不同,以色列通过部署足够数量的“哈罗普”巡飞弹来压倒对方防御,同时保持其高端性能,从而优化了规模化生产和平台性能之间的平衡,这表明规模化生产能够增强复杂系统的效能。
哈罗普系统在人口密集的城市环境中的有效性凸显了其适应性,但其易受真主党商用干扰器攻击的弱点也凸显了抵御反制措施的必要性。以色列则以反干扰技术进行应对,确保了作战可靠性。其国防工业基础既支持高端平台,也支持可扩展的替代方案,美国必须借鉴这种模式来应对威胁。
以色列将“哈罗普”(Harop)系统与地面部队和“铁穹”(Iron Dome)等系统整合,通过联合兵种作战增强了地形控制能力。这种协同作战,加上接受过人工智能和传感器融合训练的操作人员的支持,为美国的训练和互操作性树立了标杆。以色列的做法——在经济实惠的规模和先进的能力之间取得平衡——提供了一个借鉴:美国应该投资于可扩展、高韧性的系统,将精确性和规模相结合,从而在多域冲突中占据主导地位。通过优先考虑这种权衡,美国可以确保机器人系统在支持战略目标的同时,又不牺牲作战灵活性。
3.美国:谨慎渐进主义阻碍了承诺的实现
美国在机器人化方面的追求融合了技术雄心和谨慎的进展,但它仍难以充分发挥自主系统的变革潜力。诸如“融合计划”(Project Convergence)之类的项目将无人机、地面机器人和网络工具整合起来,以增强战场协调,实现人机无缝协作。诸如“班组多用途装备运输车”(Squad Multipurpose Equipment Transport)之类的平台实现了后勤保障的自动化,使部队能够确保并守住敌对区域。
然而,这些成果受到更深层次的制度惯性的制约。美军通常将机器人技术视为现有作战理论的补充,而非变革性能力。这种渐进式思维削弱了适应性原则,并有可能将概念上的主动权拱手让给那些将机器人战争视为改写冲突规则手段的对手。五角大楼缓慢的采购流程,受制于遗留流程和过时的分类体系,无法跟上机器人技术规模化发展的需求。
对复杂供应链的依赖暴露了即使是先进平台也存在的脆弱性,乌克兰在长期冲突中无人机短缺的情况便可见一斑。像MQ-25“黄貂鱼”这样的高端系统能够提供精确打击,但它们需要平衡且可扩展的替代方案来避免作战脆弱性——这与以色列兼具价格低廉和先进弹药的模式截然不同。各军种间分散的项目和不一致的定义阻碍了协同整合,延缓了可扩展集群的部署,而这些集群本可以突破防御。对手使用先进的对抗措施,例如俄罗斯的抗信号无人机,暴露了需要强大且适应性强的设计才能保持战场效能的弱点。
诸如“融合计划”(Project Convergence)之类的演习所取得的进展表明,在训练操作人员使用复杂系统方面前景可期,但目前的准备规模仍然不足以应对动态的多域冲突。为了与那些快速创新的对手竞争,美国必须统一战略,简化研发流程,并优先培养精通人工智能驱动环境的操作人员。通过将技术投资与兼顾规模、韧性和一体化的前瞻性愿景相结合,美国可以将机器人技术打造成为现代战争的基石,从而确保在对抗日益适应性强的竞争对手时保持优势。
尽管美国的机器人技术发展正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但如果不加快结构性改革、调整作战理论,并构建一个能够充分发挥机器人技术颠覆性潜力的作战理念,那么美国就有可能用明天的工具去应对昨天的战争。要想在机器人时代保持领先地位,美国必须超越渐进式发展。战略清晰度、产业敏捷性和作战理论的灵活性不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保持对适应性强且意志坚定的对手竞争优势的必要条件。
五、机器人化原理
上述案例研究表明,各国在机器人化方面的策略在规模、复杂程度和战略意图上存在差异——每一种策略都反映了对不断演变的战争形态的不同应对方式。然而,在这些差异中,也涌现出一些清晰的模式。这些模式揭示了将机器人技术融入现代军事理论的必要性,即需要制定一套基本原则。其中最核心的原则包括:有效利用低成本的大规模生产、发展人工智能赋能的自主系统、培养无缝的人机协同以及增强抵御敌方反制措施的能力。除非国防规划者将这些原则提升为战略优先事项,否则机器人战争将继续保持碎片化、被动性和易被淘汰的状态。
自主系统的兴起标志着一场范式转变,它将挑战传统的作战模式。驾驭这一转变不仅需要技术上的革新,更需要概念上的调整。由机械化和核时代塑造的传统框架必须与时俱进,以适应机器人系统的独特特征——这些特征将改变现代冲突的节奏、风险评估和指挥结构。本节概述的原则并非抽象的理想,而是从实战经验中提炼而来,包括乌克兰的作战创新、以色列的城市精确打击。这些是实战经验,而非理论空谈。
归根结底,战争的机器人化需要的不仅仅是渐进式的现代化——它要求对军事理论、采购战略和部队设计进行彻底的重新构想。这些原则是连接永恒战略真理与机器人战争新兴现实的桥梁。只有接受这些原则,军事机构才能保持其效能,威慑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并按照自身的意愿塑造未来的战场格局。
机器人系统的有限性。无论多么先进的机器人系统,都无法摆脱有限资源和脆弱的全球分布式供应链等物理现实的制约。即使是最自主的无人机和无人地面车辆也依赖于电池、传感器和维护基础设施——这些组件必须不断补充才能维持作战节奏。乌克兰使用低成本FPV无人机凸显了这种脆弱性:高强度无人机作战行动受到敌方电子战和反复出现的生产瓶颈的阻碍。对美国而言,这构成了一个明确的紧迫任务。为了保持战场优势,美国国防部必须投资建设具有韧性的国内供应链、模块化系统架构和快速补给机制。如果没有这些基础保障,即使是最先进的机器人部队在对抗环境中也面临损耗和被边缘化的风险。
大规模生产与平台能力之间的权衡。机器人时代带来了一个根本性的权衡:一方面要开发高性能、精良的系统,另一方面要实现可扩展、低成本的大规模生产。乌克兰广泛使用廉价无人机则表明,大规模生产可以通过压倒性的规模来弥补技术上的不足。对美国而言,找到合适的平衡点至关重要。对MQ-25“黄貂鱼”等先进平台的投资必须辅以能够提供大规模机器人系统的成本效益型系统,从而确保在各种军事冲突中都能保持作战灵活性。这种双管齐下的策略呼应了机械化战争的历史演变,在机械化战争中,战场优势不仅取决于技术优势,还取决于生产的可扩展性和战略适应性。
数量依然至关重要。数量原则——长期以来一直是军事战略的基石——在机器人时代依然至关重要,因为数量能够提升质量,从而带来决定性的作战效果。乌克兰使用无人机进行大规模攻击,就充分说明了低成本、大规模生产的系统如何能够渗透并扰乱即使是复杂的防御系统,并通过数量优势给对手造成损失。然而,仅仅依靠数量是不够的。过度依赖能力不足的消耗型平台,会使部队在复杂或对抗激烈的环境中面临作战脆弱性的风险。美国必须采取平衡的策略,正如“融合计划”(Project Convergence)所展现的那样,将大量价格低廉的无人机与具备精确打击能力和人工智能驱动的平台相结合。这种协同效应既能确保规模优势,又能保证适应性,使部队能够在各种不断变化的冲突地区占据主导地位。
控制地形仍然至关重要。尽管机器人技术带来了变革性的影响,但控制地形这一永恒原则仍然是军事胜利的核心。即使在技术高度发达的冲突中,对关键地形的实际控制仍然决定着战略走向。乌克兰与俄罗斯的战争表明,虽然无人机提供了精确打击、侦察和迟滞机动等关键能力,但机器人资源的消耗往往迫使双方回归传统的步兵作战模式。自主系统可以塑造战场格局,但只有人类部队才能长期确保、占领和捍卫领土。对美国而言,将机器人技术融入地面部队以提供支持而非取代地面部队至关重要。自主平台应增强后勤保障、周边防御和部队保护能力,而人类部队则继续承担领土控制的核心任务。这种混合模式既能确保技术优势,又不会放弃对物理空间的永恒控制。
适应性是核心原则。在机器人时代,适应性必须是一项基本原则,因为对手不断改进战术和技术以抵消新兴优势。俄罗斯在乌克兰部署光纤控制无人机以规避电子战,凸显了战场威胁演变的速度和创造性。为了保持优势,美国必须投资于能够实时学习和现场响应的人工智能平台,以及专为快速硬件和软件升级而设计的模块化系统。真主党等组织越来越多地使用商用干扰器,进一步强调了构建灵活、弹性架构的必要性。诸如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受限环境下协同作战”(CODE)等项目体现了这一迫切需求,旨在培育能够在动态、对抗性空间中进行自主协调和适应的机器人系统。
人机协同。有效的机器人化取决于人机协同,它将传统的诸兵种联合作战原则转变为整合自主系统。“融合项目”的人机集成编队(H-MIF)展示了人类判断如何提升机器人平台在空中、陆地和网络空间的精确性、灵活性和杀伤力。实现这种协同需要全面的培训体系,以培养技术能力和战术洞察力——乌克兰技术娴熟的无人机操作员就体现了这些技能。在人工智能系统中优先考虑人为监督,可以确保自主性始终遵循伦理和战略意图,使军队能够在高风险、动态的环境中以负责任和协调一致的方式行动。
抵御反制措施以维持威慑力。抵御敌方反制措施是确保机器人作战行动连续性和战略威慑力的关键原则。机器人系统日益容易受到电子战、网络攻击和信号干扰的影响,这些攻击会降低其效能甚至使其失效。俄罗斯在乌克兰使用Orlan-10干扰系统凸显了安全通信、强化系统以及冗余且具有弹性的通信的迫切需求。为应对这一挑战,美国必须从一开始就将先进的加密协议、频谱优势战略和电磁抗扰能力集成到机器人平台中。此外,还需要大力投资于全方位的反制能力——这些能力适用于从本土到前沿部署战区的所有作战环境。美国还必须明确并获得在全球范围内实施反制措施和干扰敌方系统所需的法律授权。北约的 C-UAS TIE24(技术互操作性演习)等合作演习为测试和完善这些能力提供了重要的机会,从而加强了韧性,使其成为成功实现机器人化的基础支柱。
机器人操作员需要接受专门培训。有效操作机器人系统需要专门培训,使人员具备针对自主平台的技术专长和战术技能。乌克兰的无人机操作员——其中许多人来自游戏等数字原生环境——凸显了无人机协调、网络安全、传感器解读以及在电磁干扰环境下进行实时决策等技能日益增长的需求。与传统作战训练不同,机器人作战要求熟练掌握人工智能驱动系统的管理以及应对电子战威胁的能力,例如俄罗斯对乌克兰无人机的干扰。正如机械化时代的到来一样,机器人操作是一门专业学科,必须认真对待。虽然每位士兵都可以使用某种形式的机器人辅助设备,但高端平台需要更高级的培训体系才能充分发挥其性能。
美国必须投资于将虚拟仿真与实战演练相结合的综合训练项目,以使作战人员能够应对人机协同作战的复杂性。这些项目必须超越基本的系统操作,培养适应性决策能力、跨领域整合能力以及在对抗环境下的韧性。通过将专业训练制度化,美国可以确保其部队最大限度地发挥机器人系统带来的战略和战术优势,从而在快速发展的技术环境中保持战场优势。
本文概述的各项原则共同构成了一个将机器人技术融入现代战争的连贯框架。这些原则既保留了军事效能的永恒逻辑,又使其适应机器人时代的作战现实——在这个时代,战略优势越来越取决于在加速的技术变革面前进行创新、适应和引领的能力。这些原则在军事效能的永恒真理与新兴的机器人战争动态之间架起了一座概念桥梁。
六、现状、战略目标和收益
本节探讨了全球军用机器人市场的快速增长,预计到2029年将达到265亿美元。俄罗斯和土耳其等国正在部署自主系统用于作战和侦察。土耳其的Bayraktar TB2无人机就是一个经济高效的机器人解决方案的例证,同时也凸显了美国需要克服官僚主义惰性才能在全球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诸如“融合计划”(Project Convergence)和DARPA的“人工智能下一代”(AI Next)计划等项目展现出前景,但要充分释放美国机器人化的潜力,统一的理论框架、可互操作的架构以及培训改革至关重要。
1.全球及美国军事发展动态
全球军用机器人市场预计将从2024年的182亿美元增长到2029年的265亿美元,这反映出投资激增和自主系统应用加速。俄罗斯和土耳其等国正在积极部署无人机、地面机器人和海上平台,用于侦察、后勤和作战,从而在降低人员风险的同时提高作战效率。例如,土耳其的Bayraktar TB2无人机已在从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到叙利亚和利比亚的冲突中展现出效能,充分体现了价格合理、可出口的机器人解决方案的战略意义。这种全球范围内的扩散凸显了日益激烈的竞争,在这种竞争中,技术应用和适应能力是获得战略优势的关键。
在此背景下,全球和国内推进机器人化的趋势凸显了标准化框架、精简采购流程和加速创新的必要性。当国际竞争对手专注于可扩展、经济高效且人工智能增强的平台时,美国必须克服官僚主义惯性,以避免战略停滞。诸如“融合项目”(Project Convergence)和“人机集成编队”(H-MIF)等计划——下文将对此进行更详细的探讨——体现了在作战领域整合机器人技术的积极努力。同样,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斥资20亿美元的“人工智能下一代”(AI Next)计划也标志着自主能力的提升。然而,如果没有统一的理论框架、可互操作的架构和全面的训练改革,美国机器人化的全部潜力将无法得到充分发挥。
2.战略目标和效益
机器人化以查菲装甲车机械化的基本目标——机动性、防护性、火力和可扩展性——为基础,将自主性、人工智能和低成本大规模生产融入现代战场。如今,自主系统能够快速穿越各种地形,在城市和偏远环境中都能灵活机动。乌克兰的无人机作战便是这种机动性恢复的例证,使部队能够绕过防御工事,收集情报,并在极短的预警时间内实施精确打击——重拾了长期以来被静态现代战争削弱的奇袭优势。通过利用实时传感器融合和人工智能处理,机器人平台实现了传统机械化部队无法企及的作战敏捷性。
防护是另一项核心优势。机器人系统越来越多地承担高风险任务——例如炸弹处理、核生化侦察和前线侦察——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人员在冲突地区的暴露风险。自伊拉克战争以来,美国陆军已部署无人地面车辆来探测简易爆炸装置(IED),这一做法很可能挽救了无数生命。这种保护人员免受直接威胁的能力维持了作战势头并提升了士气,这与查菲装甲车创新时代装甲车辆所提供的防护优势如出一辙。
正如机械化使平台摆脱了马匹的生物限制一样,机器人化如今也使军事系统摆脱了人类生理和认知上的束缚。内燃机使坦克在速度和续航能力上超越了畜力驱动系统;如今,无需人员操作的自主平台能够以极高的速度运行,在恶劣环境下生存,并实时处理海量数据流。例如,人工智能驱动的无人机能够执行复杂的机动动作而不会感到疲劳或遭受身体伤害,从而以过去难以想象的方式拓展了作战系统的韧性、杀伤力和作战范围。
精准火力与低成本大规模部署进一步放大了机器人化的变革性影响。例如,以色列的“哈罗普”巡飞无人机等人工智能武器能够以最小的附带损害进行精准打击。与此同时,乌克兰利用廉价无人机突破复杂的防空系统,展现了资源有限的行动者如何给财力雄厚的对手制造战略困境。这种精准性和规模的融合使指挥官能够利用对手的弱点,打破传统的兵力对抗模式,并迅速适应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这无疑确立了机器人化在21世纪战争中的关键地位。
七、挑战与应对措施
机器人化的战略前景为现代战争带来了变革性的愿景,但同样重要的是要正视伴随这些新兴能力而来的风险、作战挑战、对手的反制措施以及伦理困境。如同任何革命性技术一样,机器人技术的优势也受到其固有弱点的制约——从技术限制和网络安全威胁,到自主致命决策所引发的深刻伦理争议。以下分析提供了一个平衡的视角,对这些方面进行批判性审视,以确定关键的缓解措施和保障措施。确保机器人系统不仅在战略上有效,而且在伦理上站得住脚,并在作战上具有韧性,对于维护战场优势、保持公众信任以及在机器人时代维护军事力量的道德合法性至关重要。
1.技术和网络安全挑战
在复杂环境中,机器人系统面临着诸多技术限制,例如不可预测的地形、天气或电磁干扰都可能降低其性能。例如,自主无人机在人口密集的城市环境中往往难以发挥作用,因为这些环境中的GPS信号会受到干扰,视觉导航也会受到阻碍。这些限制使得持续的人工监督成为必要,以确保任务的可靠性。开发具有更强适应性和更高态势感知能力的人工智能仍然至关重要,因为目前的系统缺乏训练有素的操作人员所具备的情境判断能力和灵活性。投资于先进的传感器集成和机器学习技术对于克服这些限制并提高作战效能至关重要。
网络安全带来了更大的脆弱性。机器人系统依赖于网络通信,这使得它们在竞争激烈的电磁频谱中极易受到黑客攻击、干扰、欺骗和破坏。乌克兰和其他近期冲突的经验表明,敌对势力可以利用这些漏洞来瘫痪或劫持机器人平台。为了应对这些威胁,国防部必须优先考虑构建具有弹性的架构——包括先进的加密技术、频谱灵活性、抗干扰协议和冗余通信——以确保系统在敌对环境下的完整性。
应对这些挑战需要一项多管齐下的战略,该战略以严格的测试、模块化设计和基于威胁的开发为基础。美国国防部提议在2025财年(FY2025)拨款7亿美元用于网络防御,这是一个进步,但真正的韧性要求从机器人系统设计的最初阶段就融入网络安全,而不是事后添加。只有优先考虑可靠性和生存能力,美国才能保持其技术优势,并确保机器人系统在现代战场上仍然是有效且值得信赖的工具。
2.对抗性反适应
对手正在加速研发针对机器人系统的反制措施,乌克兰的战事便生动地展现了这一点。在乌克兰,俄罗斯的电子战行动严重削弱了乌克兰无人机的作战效能。诸如跳频、信号欺骗和GPS干扰等战术迫使乌克兰军队不断调整应对策略,开发出日益复杂的反干扰解决方案。这场不断上演的对抗与反制之战揭示了机器人战争动态且快速演变的本质,并凸显了美军必须采取主动而非被动的应对姿态。
在中东,真主党等非国家行为体已将广泛应用的商用技术——例如GPS欺骗器、信号干扰器和低成本侦察无人机——武器化,以挑战美国及其盟国的先进平台。这些非对称能力表明,即使是简陋的工具,如果运用得当,也能使价值数百万美元的系统失效。电磁频谱本身正成为一个争夺激烈的领域,美国必须确保其机器人平台能够在其中有效运作。
展望未来,对手已准备好部署更加精密的先进技术,包括能够自主检测和利用漏洞的人工智能电子战系统、针对指挥控制网络的高级网络入侵技术,以及无人机群拦截器、定向能武器和动能无人机陷阱等物理防御手段。下一代反机器人技术将极大地复杂化战场格局,使每一次部署都演变为一场技术优势的较量。
为了保持战略优势,美国国防部必须大力投资下一代反制措施技术。这些技术包括自适应网络防御、模块化和可升级的机器人平台以及能够实时探测、规避和反击的人工智能系统。北约的机器人实验与原型开发项目(REPMUS)以及美国海军中央司令部的第59特遣部队等高节奏创新环境对这项工作至关重要,它们为新兴系统提供了实战测试平台,并促进了盟国间的互操作性。
通过预测敌方创新,并将韧性融入机器人战争的每一层——从代码到底盘——美国可以保持其技术优势,并确保其机器人部队在不断变化的 21 世纪冲突格局中保持敏捷性、生存能力和战略决定性作用。
八、机器人战争中的战略领导力和军事准备
有效管理机器人战争的风险、作战挑战和伦理复杂性,需要新一代适应性领导力以及焕然一新的军事准备方法。历史提供了富有启发性的先例——最值得一提的是20世纪40年代初的路易斯安那演习,该演习在二战前夕重塑了美国陆军。这些演习强调敏捷性、创新性和理论演进,使部队为现代战争的机械化现实做好准备。秉持同样的理念,当今的军事领导人必须通过重新思考理论、改革训练体系和培养持续适应的文化来迎接机器人时代的挑战。下一节将借鉴这一历史先例,展望未来,强调富有远见的领导力在将自主系统融入复杂的多域作战中不可或缺的作用。通过汲取历史经验,美国可以打造一支能够在未来的战场上引领并赢得胜利的部队。
1.从历史领导力适应中汲取的经验教训
1940年至1941年的路易斯安那演习,面积达3400平方英里,动用超过50万兵力,暴露了美国陆军领导层的严重缺陷,表明其对机械化战争的需求准备不足。为此,乔治·C·马歇尔将军推行了大胆的人事改革,重塑了军官队伍——撤换了墨守成规的指挥官,提拔了艾森豪威尔和巴顿等具有前瞻性思维的领导人。这一改革使陆军在二战中取得了胜利,并强调了一个永恒的教训:当战争的性质发生变化时,领导战争的人的品格也必须随之改变。
这些演习凸显了适应能力的重要性,指挥官们需要协调庞大的部队,整合装甲、步兵和空中支援。马歇尔的“小黑本”方法——优先考虑功绩和作战敏捷性——为识别和培养能够驾驭变革的领导者树立了强有力的先例。在机器人时代,形势同样紧迫。军官们现在必须掌握人工智能、人机协作以及自主作战特有的伦理约束。
这些历史洞见凸显了植根于创新和实验的文化所具有的持久价值。战时指挥部(DoW)如今必须营造类似的氛围,赋予基层领导者探索和完善机器人战术的自由,而无需担心遭到报复。通过将这种精神制度化,并提拔那些擅长整合先进技术的领导者,美国军方可以确保其未来不会以过时的框架面对挑战,而是以机器人时代所需的远见、才能和灵活性来应对未来。
2.培训、招聘和留任的影响
机器人作战训练需要进行全面转型——不仅要提升技术水平,使其与传统作战技能并驾齐驱。现代训练项目必须整合先进的模拟技术、虚拟现实环境和实弹演习,以培养无人机协同、网络安全和人机协作方面的专业技能。乌克兰无人机操作员的有效部署凸显了混合能力的重要性:人员不仅需要具备数字技术能力,还需要具备在前线附近电磁干扰环境下作战所需的身体素质。
招聘策略也必须与时俱进。国防部应重点关注精通技术的人才,优先考虑在数字领域(例如游戏、编程或机器人技术)培养的能力,而非过时的体能指标。乌克兰将无人机操作员视为“比黄金更宝贵”,这表明,在机器人战争中,数字技能或许比传统指标更能准确预测成功。为了构建可持续的人才储备,国防部应推出诸如全国性黑客马拉松、STEM教育合作项目、赞助无人机竞速队以及面向精英无人机操作员的世界级运动员培养计划等举措。诸如为无人机操作员提供飞行津贴等激励措施,将进一步强化对这项关键技能的重视。
在由民用科技行业主导的竞争激烈的人才环境中,人才保留至关重要。国防部必须为人工智能、电子战和机器人技术方面的专业人才提供专项奖金;建立导师制,将数字原生代操作员与经验丰富的指挥官联系起来;并创建创新中心,奖励实验和持续学习。正如路易斯安那演习后的改革所表明的那样,通过基于绩效的晋升机制来重视技术和战术能力,是打造一支具有韧性、面向未来的部队的关键。通过采取这种双轨制方法,美军可以吸引、培养和留住机器人时代战略优势所必需的人才。
九、机器人化运营:战略和收购影响
目前,《战争法》对机器人系统和智能弹药缺乏一致的区分——这一疏漏阻碍了战略清晰度和采购效率。建立一个区分这两类武器的二元框架至关重要。机器人系统——例如可重复使用的无人机、无人地面车辆和自主海上平台——需要持续投资于可靠的通信、抗干扰技术和模块化架构,以确保其在对抗环境中的适应性。相比之下,智能弹药——例如巡飞弹或精确制导武器——则优先考虑成本效益高的生产和可扩展的目标打击能力。通过明确界定这些角色,《战争法》可以防止资源错配,并简化采购流程,这与20世纪30年代统一装甲作战理论并促进战场创新的机械化原则非常相似。
机器人化作战的实施也需要清晰的理论指导和适应性强的领导力——领导者需要像路易斯安那演习期间的马歇尔将军那样,能够将新兴技术与不断发展的联合作战理念融合起来。美国国防部在2025财年增加了69亿美元的机器人技术支出,用于支持MQ-25“黄貂鱼”等关键平台。美国国防部计划在2026财年进一步增加支出至134亿美元,其中大部分资金将用于无人机系统。然而,各军种间术语的不一致仍然阻碍着互操作性和协同发展。标准化定义和分类将确保机器人系统能够在各个领域无缝集成——从空袭和海军作战到电磁频谱优势和网络防御。
此外,采购战略必须优先考虑抵御敌方反制措施的能力。随着对手日益部署复杂的电子战和网络工具,美国系统必须通过投资安全通信、人工智能驱动的适应性和抗干扰技术来强化自身能力。诸如陆军的“接触转型”计划等项目认识到在快速演变的威胁环境中自下而上进行试验的价值。然而,对空中系统的狭隘关注限制了陆地和海上领域的创新。通过促进创新并将作战理论与明确的采购优先事项保持一致,作战理论可以确保机器人化带来真正的战略灵活性和持久的战场优势。
十、机器人时代的战争愿景
机器人时代要求军事理论、战略和文化进行根本性变革。机器人技术不再被视为多域作战的辅助手段,而应被视为重塑战争本质的核心要素。历史先例颇具启发意义:德国早期通过闪电战拥抱机械化战争,取得了决定性胜利;而法国的滞后适应则导致其在1940年迅速崩溃。如今,美国也面临着类似的转折点。乌克兰和中东的对手已经开始运用先进的机器人战术——俄罗斯使用“柳叶刀”巡飞弹和电子战,真主党则使用低成本的商用干扰器。如果美军继续将机器人技术视为辅助手段而非核心作战力量,则可能面临“机器人闪电战”的威胁。
整合机器人技术需要重新思考战术、训练和组织架构。乌克兰大规模无人机袭击的成功表明,低成本的自主系统能够扰乱规模更大、装备更精良的部队。美国诸如“融合计划”(Project Convergence)和“人机协同作战系统”(H-MIF)的研发等项目展现了人机协同作战的潜力,但目前仍处于试验阶段。如果美国希望在空中、陆地、海洋、太空和电磁频谱领域保持优势,就必须将这些能力融入核心规划——就像网络和信息作战一样。历史的教训显而易见:迟迟不进行调整只会导致失败。
这种变革必须超越平台和项目层面,从根本上改变美国的战争方式。正如军事历史学家特雷弗·杜普伊所言,战争性质的转变需要相应的作战理论和部队结构变革。机器人时代分散了决策权,通过能够以最少的人工干预执行作战任务的自主系统,加快了作战节奏。为了驾驭这种转变,美军必须超越以人为中心的规划模式,转而采用人工智能驱动的战术,例如自主集群作战、动态目标定位和机器速度的决策周期。
这种转型需要组织和文化上的变革。美国传统上依赖技术优势和兵力优势的做法必须让位于敏捷性、适应性和人机协同。诸如H-MIF之类的实验表明,需要建立新的指挥层级、训练体系和作战理论,以适应机器人集成。正如马歇尔将军在路易斯安那演习期间重塑军官队伍一样,今天的领导者必须培养新一代指挥官,使其精通自主系统、人工智能伦理和多域融合。
最后,维持这种转变需要公众信任。机器人技术或许能减少战场伤亡,但也可能降低战争门槛。透明的政策、伦理准则和公众参与对于维护社会合法性至关重要。如果美国军方现在重新定义其战略文化——将机器人技术置于其作战理论的核心——它就能引领全球安全环境的形成,而不是被动地应对他国的创新。此时此刻,我们需要像查菲在机械化时期那样富有远见的领导力,引领美军走向一个机器人技术主导未来,从而既保障美国的战略利益,又维护其道德操守的未来。
十一、结论:在机器人时代确保战略优势
本文综合历史经验、当代案例研究和贯穿始终的战略要务,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建议,旨在确保美国成功应对机器人时代的复杂挑战。鉴于建立技术和战略优势的窗口期正在迅速缩小,立即采取果断有效的政策措施至关重要。通过积极采纳这些建议,美国军方可以避免重蹈覆辙,避免重蹈覆辙,例如机械化反应迟缓,从而巩固其在机器人战争领域的领先地位,并为未来冲突的需求和机遇做好充分准备。
机器人时代要求美国采取紧急且变革性的行动,以确保其在全球安全格局快速演变中保持军事优势。美国必须果断地将机器人技术融入其作战战略,使其成为基石,超越渐进式应用,实现军事领域的全面革命。为实现这一目标,美国国防部必须彻底改革其作战理论、领导层、采购体系和伦理框架,以充分发挥机器人战争的潜力,确保在机器人战争重塑战场格局的时代保持技术和战略优势。
1.整合开发并集中标准
当前机器人系统研发的碎片化模式——各军种各自追求不同的平台、优先事项和时间表——与早期机械化时代理论上的不统一如出一辙。正如坦克、步兵和空军缺乏协同作战能力,使得法国和波兰等国在德国闪电战的协同打击下不堪一击一样,如今各自为政的机器人项目也威胁着美国在快速演变的战场环境中的军事效能。很多时候,投资都集中在反机器人技术上,以维护源于二战时期战争的传统理念,而不是充分发挥机器人技术的潜力,将其作为未来作战行动的基石。
为了克服这些系统性低效问题并建立真正的作战协同,美国陆军部必须在陆军部长办公室下设立一个联合机器人局(JRA),其模式效仿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该机构将整合目前分散在各军种和司令部中的机器人技术,将机器人和反机器人技术统一在一个战略框架下。联合机器人局不会孤立地应对当前威胁,而是确保研发工作具有前瞻性,旨在发展在当今机器人战场和未来人工智能驱动的冲突中占据主导地位所需的能力。
联合反小型无人机系统办公室(JCO)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先例,它是国防部应对小型无人机日益增长的威胁的集中应对机构。然而,在更广泛的机器人革命背景下,JCO的职责范围有限。机器人时代需要一种全面协调的方法,不仅包括防御措施,还包括在陆地、空中、海洋、太空和网络空间等所有领域的进攻、后勤和自主集群能力。
尽管各军种仍将保留其根据《美国法典》第十篇所承担的人员配备、训练和装备职责,但联合机器人管理局(JRA)的任务是确保通信协议和指挥控制架构的标准化,从而实现无缝互操作性。这一步骤对于防止机器人误伤以及确保联合和盟军行动中的统一执行至关重要。诸如“融合计划”(Project Convergence)之类的演习已经凸显了地面机器人、无人机和海军系统协同作战、共享实时数据和执行同步机动的必要性。然而,如果没有通用标准和架构,这种集成将依然缓慢、成本高昂且容易失败。
联合机器人局(JRA)还将作为研发和机器人系统采购的中心节点,提供统一的权威机构,推动各军种采用模块化、开源架构和快速原型开发。它将监督一项平衡的投资战略,避免过度重视反机器人技术而忽视进攻性和多用途平台的发展。在当今世界,美国的对手已投入大量资金用于人工智能驱动的集成机器人战争,美国不能再各自为政地发展机器人。只有采取统一的策略,才能超越那些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机器人技术从工厂车间整合到前沿部署的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
集中化机器人研发还将降低成本、消除重复项目并加快部署速度。美国国防部计划在2025财年投资15亿美元用于自主系统,这笔投资必须通过这一统一框架进行,才能最大限度地提高战略回报。此外,与盟友合作——例如通过北约的REPMUS项目——可以成倍扩大影响,确保美国主导的互操作性标准塑造全球机器人战争格局。
简而言之,如果没有一个联合研发机构(JRA)来集中研发、标准化架构并推动理论和作战一体化,美国就有可能重蹈覆辙,犯下过去军事转型中的致命错误:用明天的工具来应对昨天的战争。只有通过大胆的结构性改革,才能确保机器人系统充分发挥其潜力——不是作为辅助支援手段,而是作为21世纪美国军事力量的核心工具。
2.重新定义机器人技术和智能弹药
目前,美国战争理论(DoW)在机器人系统分类方面存在概念上的模糊不清,依赖于“无人机系统”和“无人系统”等不够精确的术语。这些沿用至今的定义模糊了截然不同的能力之间的界限——例如侦察无人机等可重复使用的平台和巡航导弹或巡飞弹等一次性精确制导武器。这种定义上的重叠阻碍了理论发展,使采购战略复杂化,并损害了全军的训练和整合。正如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机械化时期的理论混乱一样,如今这种定义上的不清晰有可能延缓新兴技术有效融入美国战争方式的进程。
为解决这一问题,国防部必须采用区分机器人系统和智能弹药的二元框架。机器人系统是可重复使用的半自主或全自主平台,旨在替代或增强人类在作战环境中的作用,其应用范围涵盖侦察、后勤、精确打击和电子战等。相比之下,智能弹药是一次性使用的、基于效果的武器,例如巡飞弹或自主巡航导弹,旨在大规模实现精确打击。两者各有不同的需求、研发周期和作战价值。如果将两者混为一谈,使用宽泛的术语,则可能导致资源和任务重点错位,从而削弱整体战备能力。
这种定义上的区别并非仅仅是语义上的——它具有重要的实际意义。清晰的术语能够确保各军种在理论上的一致性,使训练计划更加聚焦,并为针对每个系统具体作用的采购优先事项提供依据。缺乏这种清晰度会导致工作碎片化和重复,最终阻碍联合部队的协同作战能力。此外,在公共话语中使用“机器人系统”一词更符合现代语言习惯,有助于提高文职决策者和美国民众的理解和透明度。
标准化语言对于支持各军种间的互操作性至关重要。对作战角色达成共识,才能使空中、海上、陆地和网络空间的机器人平台有效协调、无缝通信。这种一致性正是查菲机械化原则在20世纪30年代为装甲战所实现的,它为创新和战略规划奠定了统一的基础。如果没有这种共同基础,各军种就有可能开发出彼此迥异、无法协同作战的机器人系统,从而造成漏洞,而这些漏洞很可能被技术先进的对手利用。
这项工作的战略紧迫性不容低估。俄罗斯在乌克兰使用“柳叶刀”无人机等人工智能系统反映出威胁形势正在迅速演变。这些国家不像美国那样受到官僚机构内部不协调的掣肘。它们在机器人战争方面采取的是一体化、集中式的方法,这使它们能够更快地适应变化,并以更高的协同性进行部署。如果美国不能采取类似基于精确定义的统一方法,它将面临战略瘫痪和技术落后的风险。
《战争法》还必须明确界定机器人化本身——即通过将自主、适应性强的系统战略性地整合到军事行动的各个方面来转变战争方式。确立这一定义对于指导理论发展、推动采购战略以及促进跨领域的稳健试验至关重要。通过明确区分机器人系统和智能弹药,并将这种区分融入政策、理论和公共话语中,美国将能够引领下一阶段的军事创新。这种清晰的愿景将确保美军在机器人时代保持敏捷性、互操作性和优势地位。
3.提升领导力和员工能力
领导力发展必须体现路易斯安那演习的紧迫性和魄力。在路易斯安那演习中,马歇尔将军重塑了美国陆军,将适应能力和功绩置于资历之上,以应对战争机械化的挑战。如今的挑战——将机器人和人工智能融入联合作战体系——同样需要变革性的方法。仅靠技术优势是不够的。在机器人时代,军队能否获得战略优势,取决于其能否培养和发挥能够驾驭并领导复杂的人机协作团队的人才。
为此,国防部必须加快培养兼具战术决策能力和数字素养的领导者。这需要迅速扩展培训体系,将传统军事教育与沉浸式编程、网络作战、无人机作战和人工智能平台等方面的培训相结合。这些能力的融合将塑造下一代作战领导者,他们必须既能自如地指挥自主系统,又能带领部队在对抗环境中作战。
招聘策略必须随之调整,重点关注那些拥有游戏、STEM教育和新兴数字生态系统等领域技术专长的候选人。必须充分利用民用科技领域推动创新的创造力,并将其应用于国防领域。人才保留工作必须正视人才竞争,提供具有竞争力的激励措施——例如,为无人机操作员和网络安全专家提供专项津贴,建立导师网络将技术娴熟的人员与高级领导对接,以及制定明确的职业发展路径,奖励创新和任务贡献。
这些改革并非空想,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要务。若不进行改革,美国将面临在机器速度虽快,但判断力、适应能力和伦理决策仍是人类独有的领域的人类优势丧失的风险。培育创新文化至关重要。这不仅仅意味着采用新工具,更意味着将实验、灵活和审慎承担风险的思维模式制度化。军方必须为初级军官、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创造空间,让他们能够不受官僚主义惩罚地进行测试、试错和迭代——效仿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长期以来为新兴技术提供的环境。
借鉴DARPA“人工智能未来”(AI Next)计划等举措,设立专门的创新部门,能够促进自下而上的解决方案,并实现机器人系统的快速原型开发。通过赋能内部创新者,国防部可以确保其部队不仅为机器人时代做好准备,而且能够引领这一时代。在这个时代取得成功,不仅取决于平台,还取决于领导力的素质以及一支充满活力、面向未来的部队的培养。
4.涵盖机器人系统的全部能力
现代机器人系统能够完成一系列战术任务,其功能、用途和作用各不相同,界限分明。机器人系统既可以用于进攻,对敌方造成影响;也可以用于防御,防止敌方对友军造成影响。机器人系统还能支援后勤,实现战场周边物资的快速高效供应。最后,机器人系统还可以被设计用于对抗敌方系统,从而限制敌方机器人的作战效能。
进攻性机器人技术。机器人系统必须具备进攻能力,旨在对战场所有领域产生影响。根据陆军条令,这些能力包括用于精确打击的单向攻击无人机,以及用于情报、监视和侦察的无人机,后者能够将观察作为一种作战效果。目前,进攻性机器人技术的运用仅受限于我们的想象力。在未来的战场上,电子战无人机将干扰敌方通信,而无人机可以附着在目标上并进行持续跟踪,从而增强目标定位和情报收集能力。投资于多样化的进攻性系统,能够确保美国快速、精准地利用敌方弱点,保持决定性优势。虽然这类机器人系统最为成熟,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就已被美国采用,但在空中领域之外,其应用进展甚微。
防御性机器人技术。在机器人系统泛滥的战场上,防御性机器人系统对于保护友军至关重要,它们能够降低传统上使士兵身陷险境的风险,从而提高高威胁环境下的生存能力。例如,能够部署烟幕或电子诱饵以干扰敌方侦察的无人机,可以有效干扰敌方侦察。拦截无人机能够拦截来袭的无人机,形成一道动态屏障,抵御空中威胁,从而减少对静态防空系统的依赖。前沿部署的无人机如同智能地雷,配备传感器以探测和拦截敌方动向,通过构建自适应的自主防御圈,提供主动防御。这些系统,例如美国陆军在“融合计划”(Project Convergence)中的实验,能够帮助部队在对抗环境中保持作战完整性,确保士兵在安全的同时,仍能有效机动和交战。
后勤机器人。后勤机器人系统对于维持作战行动、运送物资、快速移动机器人系统以及确保在各种崎岖地形上的持久作战能力至关重要,从而减轻人力部队的后勤负担。在“融合计划”(Project Convergence)等演习中测试过的自主伤员撤离担架,能够将受伤士兵从活跃的战区快速撤离,最大限度地减少他们暴露于威胁的风险,并缩短医疗响应时间。由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开发的四足补给单元,能够在复杂地形中穿梭,运送弹药、食品和医疗用品,在传统车辆无法进入的区域维持作战节奏。人工智能车辆能够整合实时数据以优化路线并规避威胁,进一步简化后勤,乌克兰在俄罗斯炮火下使用无人机进行小规模补给的案例便证明了这一点。通过自动化后勤保障任务,后勤机器人使人力部队能够专注于作战行动,确保在持久或高强度冲突中保持韧性和灵活性。
反机器人技术。反机器人技术是目前全球各国军队关注的焦点。反机器人系统包括任何旨在削弱或摧毁敌方机器人的平台或能力。借鉴二战中坦克对抗坦克的最佳策略,引入旨在摧毁敌方机器人平台的猎杀机器人对于取得胜利至关重要。这些系统能够主动搜索并摧毁敌方无人机、地面机器人或自主系统。反机器人技术利用先进的传感器和人工智能技术实时探测并攻击敌方平台,从而有效应对诸如第一人称视角(FPV)无人机大规模攻击等威胁。美国必须加大对可互操作反机器人系统的投入,整合电子战能力和动能拦截器,以干扰敌方通信并摧毁其机器人资产,例如陆军的低速小型无人机综合防御系统(LSOUAS Integrated Defeat System)。通过优先发展反机器人技术,各国军队可以保持技术优势,防止对手利用机器人的弱点,并在动态的、技术驱动的冲突中确保战场优势。通过全面整合进攻、防御、后勤和反机器人等能力,美国能够在机器人战争的各个方面占据主导地位。通过开发能够适应多种角色的多功能平台,美国战时战略能够确保灵活性和韧性。这种整体战略避免了对任何单一功能的过度依赖,使美国能够应对对手的进步并保持战场优势。
未能全面应对这一问题,将使美国面临向竞争对手拱手让出战略优势的风险。美国国防部必须在这些类别中公平分配资源,优先发展能够增强多域作战能力的互操作系统,而不仅仅关注如何应对敌方机器人技术。通过借鉴乌克兰的低成本大规模作战模式和以色列的精确打击策略,美国可以打造一支能够应对各种威胁的均衡机器人部队,从而确保在机器人时代保持长期优势。
十二、立即采取行动的战略要务
对抗这种变革已成定局,无法回避。机器人系统已成为现代和未来战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仅仅关注如何对抗机器人系统,是基于一个错误的假设:只要有效对抗足够多的机器人系统,就能重现过去那种机动作战的局面。机器人系统并非简易爆炸装置,也并非综合防空反导系统(IAMD)的威胁;它们是战争的一个全新维度,而拒绝接受这一变革将导致惨重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
本文概述了机器人化的变革潜力,并将其与查菲的机械化原则和杜普伊的时间框架进行了对比,分析了机器人化的现状、优势、风险和战略要务。从乌克兰低成本无人机的大规模袭击分析得出全球发展凸显了将机器人技术融入美国军事战略的紧迫性。文章提出的加强领导力、提升所有机器人能力、集中研发和增强韧性等建议,为引领机器人时代、确保美国在技术驱动的时代保持战场优势提供了路线图。
在1931年出版的《陆军机械化》一书中,小阿德纳·R·查菲少将发出严厉警告:“关键在于,我们作为军人必须认识到,自上次战争以来,我们的汽车工业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如果我们忽视对这项资产在下一场战争中各种可能用途的研究,我们不仅是愚蠢的,而且是无能的。”近一个世纪后,他的话语再次焕发出紧迫感。机器人技术的飞速发展——无人机盘旋天空,自主坦克驰骋战场,人工智能系统统筹攻防——需要的不是谨慎,而是指挥。如果战争部门未能理解、适应并引领这场战争的下一次重大变革,我们不仅会面临被时代淘汰的风险,而且会彻底失职。而这种失职的代价,将由那些对我们寄予厚望的后代用鲜血和财富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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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蓝军开源情报 所长007《战争的机器人化:机器人时代的战略要务》